颜澄就坐在台下看着贺斯聿。
他的表情笃定,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仿佛对全盘的局势都有了掌控。
颜澄突然想起了谢尔诗给自己的那张机票。
她立即站了起来,想要往后退。
但这个时候,贺斯聿那短暂的采访已经结束了。
他下了台,直接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走吧。”他说道。
颜澄不明所以。
贺斯聿却反而朝她笑了一下,“再不走的话,等一下可走不了了。”
颜澄依然不明白他的意思,直到她到了车上,看见了关于他父亲的新闻。
就在贺斯聿接受媒体采访询问关于合光项目的问题时,贺父却被爆出了占用千岭资金、联合背后市场操控股市的丑闻。
在这之前,他和贺斯聿之间的斗争只属于内斗,对外两人甚至依然保持着父慈子孝的画面。
但如今,媒体却是将这最后的一层遮羞布扯了下来。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当有人做了第一个报道后,关于贺父做的其他事情也被纷纷爆出。
从他当初在千岭的时候刻意打压其他同行、到利用身份地位置换一些内部消息、扰乱股盘市场肆意敛财、贿赂、出轨……
如海啸般疯狂的舆论,瞬间朝贺父那边压了过去。
等新闻上再出现他的身影的时候,他已经被有关部门逮捕。
手上戴着银手铐,往日意气风发的脸上,此时也只剩下了无尽的灰败。
而关于当年颜澄入狱的事情,如今也被挖了出来。
――她不过是个替死鬼而已。
“后续的事情我已经提前交代了律师。”
贺斯聿的声音传来。
这句话,也算是将颜澄从那些新闻的文字上拽了回来。
她也慢慢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
贺斯聿将自己的话说完,“你的清白,我会还给你。”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是郑重。
但颜澄听着,却忍不住有些想要笑。
清白?
她已经坐了三年牢,现在的清白,又有多少的意义?
“当年不是我不想救你。”贺斯聿又慢慢说道,“只是因为我当时还没有可以反抗他的资本,这些年我一直都在为这件事做准备,所以……”
“是吗?”
他似乎是想要解释,颜澄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了。
她的声音平静,甚至轻轻笑了出来,“你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自己其实也受够了他的控制?”
颜澄这句话落下,贺斯聿的表情倒是一点点消失了。
颜澄看着他,“你不过就是将我当成一个借口而已。”
贺斯聿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颜澄握了握手,又继续说道,“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知道什么?”
“我后面说的那些话,依然是在骗你的。”颜澄说道,“所以你故意让我知道了你的底价,故意让我去给你父亲通风报信,其实就是为了……让他有绝对的信心出手,等万兴曝于人前,你再顺势挖出他所有的底盘,将他按死。”
“你什么都知道,但……还是陪着我一同演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