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他心里的防线……才是她的目的。

“放开我。”

颜澄的声音又传来。

贺斯聿没有回答，但手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颜澄没有管他，只用力开始挣扎，想要将他的手推开。

“放开我！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恶心！你怎么不去死！你去死！”

贺斯聿的力气实在是太大，颜澄发现自己怎么也推不开后，干脆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用了狠劲，这一口下去，贺斯聿的肩膀瞬间皮开肉绽。

鲜血顺着流入颜澄的口中，但她依然没有将牙齿松开。

当那股腥甜的味道在她口中越发浓郁的时候，颜澄的泪水也直接掉了下来。

一滴接着一滴。

贺斯聿刚才是没有任何的触动的。

但在颜澄泪水掉下来的这一瞬间，他的脸色却忍不住变了变。

于是，他那禁锢着她的手也不自觉松开了些许。

可这一次，反而是颜澄靠在他的肩膀上没有动。

她的牙齿已经缓缓松开了，但泪水还在不断往下掉。

贺斯聿抬起手来，原本是想要抚摸一下她的脑袋的，但刚一抬手，颜澄却先说道，“贺斯聿，算我求你了，你放过我吧，好不好？”

她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一声声的哀求，仿佛带了几分……绝望。

贺斯聿的唇角不由抿紧了。

他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唇，却没能找到自己的声音。

他曾记得颜澄对他的在意，以及不顾一切想要留在自己身边的样子。

或者应该说，他一直……都记得那个时候的颜澄。

可是现在的颜澄，却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他。

甚至不惜这样低声下气地……哀求。

这让贺斯聿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扼住自己的喉咙，再一点点收紧。

沉闷、窒息。

“在我身边，你就这样痛苦是吗？”他问。

“是。”

颜澄想也不想的回答。

决绝的话语，没有半分的迟疑。

她再抬手，用力擦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后，这才抬起头看他。

“我就是很痛苦，痛苦到我之前都忘记了一切来欺骗我自己，痛苦到我巴不得你去死，只有你死了，我的所有痛苦才会消失。”

颜澄的声音已经趋于平静。

但那贺斯聿的眼神依旧带着无尽的恨意。

贺斯聿在跟她对视了一会儿后，这才慢慢点头，“好。”

他的回答很是简单。

轻飘飘的一个字，颜澄无法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我可以放你走。”他说道。

他这句话，倒是让颜澄的瞳孔微微一缩。

“你说……什么？”

“你不是想要自由吗？”他说道，“我可以放你走，你想去哪儿……都可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