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澄又将头发留长了,黑色的发尾打成了大波浪卷,她的手被身边男人握着,正仰头跟他说着什么,姣好精致的脸庞上,是明媚而幸福的笑容。
贺斯聿已经很久……没有看到她这样的笑。
――他以为,颜澄是被控制了的。
是谢尔诗将她带到了这里,软禁了颜澄,现在还拿着她来威胁自己。
这一年来,贺斯聿一直刻意屏蔽了有关于她的消息。
在他看来,当初是颜澄执意要走的。
而且,她还是一个背叛者。
所以,就算她被谢尔诗带走,受到一些“折磨”也是应该的。
是她自找的苦头。
更何况,如果不让她吃一些苦头,她又怎么会意识到,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也只有等她见到了那些暴风雨后,才会发现,留在他身边其实才是最安全最稳妥的方式。
但是现在,颜澄的表情却戳穿了他的设想。
原来……并不是这样。
她看上去是那样幸福。
甚至让贺斯聿想起了他们最开始的那段时间。
那个时候,颜澄也会用这样的目光和表情看着他。
――熠熠发光,温柔而明媚。
后来,这一抹光在她的脸上慢慢消失了。
贺斯聿原本还以为,是因为她变了。
是她的感情和世界发生了变化,所以从前那个颜澄……再也没有出现。
但现在,另一个现实却无情地展露在了他的面前――不是因为她变了,而是她会这样看着的人,不再是自己。
她的感情依然是充沛的,也依然温柔坚定,只是……不再给他。
贺斯聿的目光又慢慢上移,落在了她身边的男人的身上。
后者的身上穿着白色衬衫,黑色的短发干净利落,端正而俊逸的五官,似乎还能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
贺斯聿看着,突然笑了起来。
于是,他也没有再犹豫,只干脆地开门下车。
“我跟人约了……”
颜澄原本还在转头跟身边的人说着什么的。
但下一刻,谢与徽却突然往前一步,轻轻挡住了她的身影。
那是一种如同野生动物一样的本能――在雄性猛兽在发现别人入侵自己的领地时。
颜澄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然后,她一眼看见的,便是站在那里的……贺斯聿。
他们已经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面了。
但说起来,其实颜澄对他这张脸并不会感到陌生。
毕竟前段时间,不仅仅是国内,米国这边财政上,随时也能看见他的身影。
只是,隔着屏幕的新闻和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到底还是不同的。
这一瞬间,颜澄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毕竟贺斯聿现在,怎么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但颜澄很快发现……并没有。
他就站在那里,眼睛定定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