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聿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等出来时，他发尾都在滴水，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眸中却是一片平静。

颜澄看着他，“你还好么？”

这句话让贺斯聿一顿，再轻笑一声，“你现在是在关心我？你今天在餐厅中不是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了吗？”

“嗯。”

颜澄没有否认，只点点头，“但我现在……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商量什么？”

“你应该也看到了，谢与徽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颜澄看着他，说道，“医生说了，他这是基因缺陷，原本最适合跟他做配型手术的，是谢尔诗才对。”

“但因为他们是双胞胎，他们怕谢尔诗的身体中同样会有这种缺陷，所以并不敢冒险。”

颜澄的声音清晰。

在安静的房间中，一字一句，传入贺斯聿的耳朵中。

可贺斯聿突然又觉得自己什么都听不懂。

“你愿意给他做个配型吗？”颜澄又问。

贺斯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这才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如果你愿意给他做配型的话，我可以同意你的任何条件。”

颜澄说道。

她的话音落下，贺斯聿倒是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轻轻笑了起来。

他就好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一样，笑得整个胸口都在轻轻震动着。

在过了一会儿后，他才说道，“颜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颜澄点点头，“我也不是非要你同意的意思，就是想要和你商量一下。”

“你让我去做捐献手术，去救谢与徽吗？颜澄，是你疯了，还是你认为我疯了？”

贺斯聿的话说着，牙齿也忍不住咬紧了几分。

他已经极力在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脑海中也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他得冷静。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

“你不愿意是吗？”颜澄说道，“那就算了吧，就当我没来说。”

话说完，颜澄起身就要走。

但她的脚步刚跨出去，贺斯聿却从背后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似乎是要将颜澄的骨头直接捏碎！

颜澄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正准备再说什么的时候，贺斯聿却说道，“你将我当成什么了？让我当成器官库你救你的未婚夫？！”

“贺总何必如此激动？”颜澄却是笑了起来，“我这不是在跟你打商量吗？”

“商量！？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贺斯聿的手力道收得越发紧了，“那你想过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我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么？”

颜澄不说话了。

贺斯聿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突然又笑了起来，“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在乎对吧？又或者说，你就是故意的。”

“你明知道我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却故意说这样的话，就是为了让我难受痛苦，对么？”

“不是。”

贺斯聿的脸色原本已经难看到了极点了。

但在听见这两个字后，他突然又愣了一下，就连那攥着她的手都忍不住松开了几分。

“我没有必要这样做。”她说道，“我来，就是希望你可以……同意。”

“什么？”

“我是真心希望谢与徽可以活下来，所以只要你可以同意，我一定会……”

“闭嘴！”

贺斯聿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