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聿到底还是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带着几分嘲讽的。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竟然会变成如此……荒谬的样子。
他接受了颜澄对他的背叛,容忍了她对他的羞辱,甚至直到现在,他所求的也是,她可以回到自己的身边。
他疯了吗?
或许。
毕竟在这之前,她本来就是属于他的。
她的生活都在围着他打转,她的眼里也只能看见他。
但或许是那样的日子太长了,他也已经习惯。
当有些东西成为日常后,他便自然将它划分为……不需要的东西。
他以为颜澄对他并不重要。
所以他对她的感受视而不见,甚至一次次的……伤害他。
他总以为,颜澄那么喜欢他,所以就算受到伤害,那又如何?
她依然会……留在他身边的,不是么?
所有的事情,或许在他浮现起这样的想法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偏离轨道。
贺斯聿总以为还可以补救,他以为,所有的事情,都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毕竟长大之后,他就已经没有尝试过挫败的时候了。
他的智商和敏锐远远凌驾于周围的人上面,他可以从他父亲手中抢过千岭,可以将那些对他有异议的人全部踢出局,甚至还可以防备住四周的一切风险。
但唯独颜澄是一个例外。
他……没有猜到她的想法,他也没有想到,原来有一天,她真的会脱离他的世界――分毫不剩的。
而他,只能用最愚蠢和卑微的方式,来跟她做交换。
“跟我走吧。”
贺斯聿又说道。
话音落下,他的手也重新朝颜澄伸了出来。
他没有直接去扣住她的手腕,而是将手掌递到她的面前,等着颜澄主动将手落在他的掌心中。
――就好像今天她对谢与徽那样。
可颜澄没有。
当他的话说完,当他朝她伸出手的时候,颜澄却只是轻轻地笑了一下。
她像是听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噗嗤一声便直接笑了出来。
贺斯聿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她。
颜澄直勾勾地跟他对视着,“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贺斯聿不太明白。
“你是不是觉得,你只要这么一说,我就马上会跟你走?”
颜澄唇角的笑容顿时更深了。
她今天的确很好看。
白色的婚纱,将她整个人衬得无比圣洁典雅,微微扬起的下巴,带着她独有的骄矜和明艳。
这让贺斯聿突然想起了她还是颜家大小姐的时候。
其实……那才是她最开始的模样。
是因为他,她才逐渐变得卑微怯懦。
而如今,她已经从一个名为“贺斯聿”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于是,她又变成了从前的颜澄。
她说道,“抱歉,太迟了,我现在也只想和谢与徽结婚。”
话说完,颜澄便收回了那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干脆利落地转身!
“你是这么想的,谢与徽也是如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