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斯聿就坐在她的床边。
他的手指甚至还是抬起的状态,保持着刚才给她擦眼泪的姿势。
但在对上颜澄视线的这一瞬间,他很快又将手收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颜澄看了看左右。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是在医院中,但看了一圈儿才发现――这是在贺斯聿的房间中。
于是,颜澄又慢慢看向了他,用眼神询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但贺斯聿似乎并没有回答她的意思。
那一眼的对视过后,他就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直接起身准备离开。
颜澄不得不叫了他一声,“贺斯聿。”
听见声音,他的脚步倒是很快停了下来,但没有转头。
“我是不是可以走了?”颜澄问。
她的问题中,带着几分试探。
贺斯聿自然是听出来了。
他也只冷笑了一声,“你想走就走,没有人会拦着你。”
“那你……”
“如果谢与徽就这么死了,你打算如何?”
贺斯聿突然问。
这个假设让颜澄的手顿时握紧了。
她的唇瓣动了动,像是要回答他这个问题。
但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贺斯聿突然又笑了一声,再说道,“算了,你都已经跟他结婚,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替他守寡,对吧?”
“手术的事情,我答应了。”
他后面的这句话,和前面的问题似乎完全不相关。
咋一落下的时候,颜澄甚至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可贺斯聿没有再给她问的机会,只直接抬脚走了出去。
颜澄还是坐在床上没动。
一会儿后,他的助理走了进来,“颜小姐,您放心,您只是急性肠胃炎而已,如果现在没有不适感的话,我安排车子送您回去可以吗?”
颜澄没有回答,只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
助理还以为她是有其他的吩咐,一时间也不敢打扰,只站在那里,恭敬的等着颜澄的回应。
颜澄用力闭了闭眼睛后,这才说道,“贺斯聿他……”
“贺总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不过他吩咐了,如果您有什么问题可以告诉我,我来替您转达。”
话说着,他也将自己的名片递上,“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您叫我mark就好。”
……
颜澄又回到了庄园中。
她在酒店睡了一个晚上,此时天是刚刚破晓的状况。
当看见颜澄进门时,女管家先是一愣,随即转过身让人去通知谢与徽和谢尔诗,自己则是几步上前来,“您还好么?”
颜澄愣愣地摇头。
“有没有哪里受伤?需要帮您叫医生么?”
女管家的样子依然很关切。
颜澄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只不断摇头。
很快,谢尔诗从楼上下来。
在看见颜澄的这一瞬间,她便直接问,“他同意了,是不是?”
颜澄这才算是将自己的思绪拉回,眼睛在盯着谢尔诗看了一会儿后,慢慢点头。
“他开出了什么条件?”谢尔诗又问。
直到听见她这句话,颜澄这才想起自己此时为什么会觉得恍惚和不敢置信。
因为……贺斯聿没有跟她提出他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