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澄这句话落下，贺斯聿的眉头倒是向上挑了挑。

颜澄多了解他啊。

所以此时只是这么一个轻微的表情变化，颜澄瞬间肯定了刚才的猜测和想法。

她的牙齿也跟着咬紧了，“所以你之前一直都在骗我！”

她这句话倒是让贺斯聿变了脸色。

他也立即伸手拉住了她，“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难道不是吗？在云城的时候！你故意做出一副穷困潦倒的样子，让我误以为你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但其实，这一切都是你的计划，你就是故意做出可怜的样子，好让我心疼你！”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现在还在领事馆内，颜澄还想抬手给他一个巴掌。

――她就该知道的。

他这样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失败？

就算谢与徽有蓄谋，但他在千岭那么长的时间，又怎么可能真的看着谢与徽夺去自己的一切？

除非他是……故意的。

当这个推断出来的时候，颜澄原本还不太明白的事情瞬间豁然。

再想到自己之前真的相信了，并且还因为这件事而同情心疼他，她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贺斯聿看着她那样子，却说道，“可是我没有骗你。”

“你说什么？”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我只是离开了千岭而已，并不是真的一无所有。”

贺斯聿说道，声音中仿佛还带了几分……委屈。

仿佛他并没有像颜澄说的那样故作可怜。

他这么一说，颜澄倒是突然想起了那段时间他对自己的大方和阔绰――在买东西的时候，他依然和从前一样随心所欲，一点儿也不是她所说的那样……穷困潦倒。

“离开千岭的确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但你也没有问过我不是吗？”贺斯聿又慢慢说道，“我没有跟你说，是因为我不想将你卷入那些事情，知道太多，对你其实反而不利不安全，这才是我隐瞒你的原因。”

“如果你不高兴了，我可以跟你认错，对不起，好吗？”

贺斯聿的态度很端正。

那看着颜澄的眼神中，甚至还带了几分小心翼翼，一副生怕颜澄真的会不原谅他的样子。

颜澄看着他，就算有再多的话，此时也说不出来了。

“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可以告诉你。”贺斯聿说道。

“所以谢与徽的上任和报复，也在你的计划中，是吗？”

既然他说了，颜澄干脆顺着问。

贺斯聿不说话了。

“你想要做什么？”颜澄又问，“借着这次的事情，彻底将他击垮，对吗？”

“我还不确定。”贺斯聿慢慢说道，“有些事情还在不断变化中，所以最终结果会如何，我也不确定，还是说……你不希望我这么做？”

话音落下，贺斯聿的目光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颜澄不知道他这个突然的问题蕴藏了什么。

愣了愣后，她下意识问，“如果我不希望你这么做，你就真的不做了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