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愈发深邃。
雪花如无数白色羽毛,在空中轻盈起舞,缓缓飘落,覆盖了大地。
白霜悄然爬上枯树和矮小的屋檐,在夜色中静默沉寂。
大年三十,沧南终是迎来了春节前的最后一场雪。
“下雪了?”
林七夜仰视夜空,任由雪花轻轻飘落,覆盖在身上。
今年,沧南市的雪似乎来得格外迟。
而他,就在雪地里,望凝视着某处楼层,怔怔出神。
枯树下,青雀掸了掸身上的雪花。
而她手中,依然把玩着几张琼玉牌,从不离身。
“呐,七夜。”
青雀稍不留神,方才用琼玉牌搭起的高台又塌了下来。
她呼出一口白雾,蹲下身捡起了帝垣琼玉。
雪地里,那牌翠绿欲滴。
“怎么了,青雀?”
林七夜回过神来,目光却始终不离那座矮楼。
他凝视着远方,内心悄然涌起一丝叹息。
果然,和那日温祈墨说的一般,自已早已被古神教会盯上。
离姨妈和阿晋越近,他们就越危险。
如此想来,他还是离家远些为好。
“你有想看的人,是吗?”
青雀晃悠到林七夜身旁,语气轻松。
她哼着不知名的调调,探出头,随口问了一句。
不待林七夜回答,青雀眨了眨眼。
她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摆出了一副超然物外的姿态。
“想看,就去看呗。”
“好比帝垣琼玉,不知下一张牌是好是坏,还是要去摸摸看。”
“大胆摸牌,把烦恼置于事外,如此才是帝垣琼玉的快乐。”
青雀表面谈牌,实际上却别有深意。
短短几句话,让林七夜豁然开朗。
他将目光从楼层收回,看向楼道,眼中记是难以掩饰的思念。
“嗯。”
林七夜点了点头,承认道:“我想回家。”
“而我的家,就在那层楼上。”
话音未落,林七夜已毫不犹豫,似乎已经让出了决定,转身快步走向楼道。
洁白的雪花落在地面,为他铺就了回家的路。
雪地,青雀搓了搓手。
牌桌悬浮在身前,寻思拿帝垣琼玉自娱自乐一会儿。
“唉,可惜了,一个人打不了「帝垣琼玉」。”
小麻雀垂头丧气,怅然若失,“也不知道太卜大人跑哪去了?”
“要是她老人家也能领会「帝垣琼玉」的快乐,那该多好。”
不远处,楼道口。
不远处,楼道口。
林七夜走到那里,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
雪地里,少女孤单地站着,只有几张冰冷的帝垣琼玉牌与她作伴。
林七夜心怀不忍,他张了张嘴,试探道:“要不,来我家坐坐?”
青雀:(*)
她看了眼手中即将搭建好的帝垣琼玉塔,依依不舍。
那什么,你再等我下?
……
“再上一层楼,就是我家了。”
矮楼,楼道内。
灯光忽暗忽明,倒也算是老城区的通病。
林七夜边跨着台阶,边向青雀介绍道。
说着说着,他的嘴角微微掀起,像是想起了高兴的事。
这座破旧的小楼,承载了他大部分的童年回忆
十数秒后。
自家房门前,林七夜拿出了钥匙,喃喃自语,“这个点,姨妈和阿晋应该都睡了吧。”
“我就看一眼,希望不会打扰他们。”
林七夜放宽了心,推开了房门。
只不过,当他推门的那一刻,却发觉门后有种莫名的阻力。
林七夜狐疑,将脑袋探到了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