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回到半小时前。
“呜,呜哇,这、这里好黑,寒鸦大人,拜、拜托您走慢一点。”
丛林中,抹茶小蛋糕拿着令旗,颤巍巍地跟在寒鸦身后。
她身后,尾巴大爷百无聊赖地飘着。
碍于寒鸦的威慑力,尾巴还是没有大声嘲讽起藿藿来,只是在藿藿耳边讲着鬼故事,像什么《道诡异仙》,《山村老尸》,《神秘复苏》……
寒鸦顶着俩黑眼圈,在前方走着。
黑夜对她来说,不过是在十王司工作的日常工作环境罢了,算不了什么。
“快到了,莫急。”
寒鸦用无神的瞳孔看了她一眼,令藿藿吓的炸了毛,而后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片荒芜的空地。
这便是,那处废弃的林场。
“不会有错的,这附近确实存在着一股阴寒之气。”
寒鸦轻嗅了一下空气中的气息,判断道。
说罢,一枚令牌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闪烁着点点幽绿色的光芒,令整片空间更显阴森。
“寒,寒鸦大人,一定要这么照明吗?”
藿藿双手捂着眼睛,艰难地从指缝向外看去。
在林场中,除了一些早已腐朽,无人来取的树木外,就只有几座高两三层的矮楼,被森森的野草与藤蔓缠绕着。
夹杂着些许风声,好似有人在低语般。
令牌在空中旋转半周,最终指向了那几栋矮楼。
“要进去吗……”
藿藿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
“嗯。”
寒鸦微微点头,带步向着矮楼走去,“令牌所指,多半不会有误。”
“如此看来,倒也符合路上所听的传,兴安岭的深处,真的存在一座死人国度。”
“死、死人国度……”
藿藿脸色苍白。
“怎么,你没听过吗?”
寒鸦幽幽开口,“据说,很久以前,有一名伐木工走进鬼林,并且在里面遇到了两头熊。”
“而这两头熊,会敲门,或者躲在窗户边偷看和偷听,还会偷吃家里的东西,甚至都是双脚站立和奔跑的,全是模仿人的行为。”
“最恐怖的,还是那两头熊会说人话。”
“好、好吓人,寒鸦大人……不要再讲鬼故事了。”
藿藿捂着耳朵,小脸苍白。
尾巴大爷嘴角一抽,“这故事,怎么感觉在哪听过……”
呼——
空气中,冷不丁吹来一阵寒风。
寒风卷动矮楼上的杂草,然后又吹进了矮楼,竟然传来一阵吹动纸片的声音。
早已荒废的林场,更显阴森。
藿藿一个激灵,哆哆嗦嗦地从身上拿出一张张灵符,“邪,邪灵退散……”
“要不,尾巴……你先去看看?”
“切,小怂包。”
尾巴一撇嘴,讥讽道,“老子就是不去,你能把老子怎么着?”
“嘘——”
寒鸦一手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另一手中则出现了一支判官笔,“我……看见它们了。”
判官笔被她挽了一圈。
夜色里,凭空出现了许多幽绿色的墨痕,勾勒出一道道锁链的痕迹,从窗外向矮楼中飞快地延伸而去。
霎时,矮楼中的纸张吹动声更重了些。
通时,阵阵纸片拍打玻璃的声音从矮楼中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疯狂逃窜。
“装神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