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夜,你们先走。”
半空中,周平眼神有些凝重,示意林七夜等人先去安全的地方。
他刚才那一击,虽然并未使出全力,但也只有克莱因境才有可能接下,可这名女子表现的居然如此轻松,境界绝不可能是普通的克莱因,甚至……有那么几丝人类天花板的可能性。
但这并非周平感到压力的源头,他的压力,更多来自于这白发女子的醉酒上。
嗯,醉酒。
周平在三舅的饭馆里当了那么多年服务员,见惯了形形色色的醉汉,知道这样的人最难缠了。
酒品好的还好说,勉强能沟通,之后还能自个儿倒下。
遇到酒品差的客人醉酒闹事,社恐内向的他还得想办法在不伤害对方的情况下送对方出门。
就是不知道眼前这女子的酒品如何。
希望是前者吧……
“我们无冤无仇,有什么事能商量最好。”
周平将长剑横在身前,剑身映出他沉静的面容,“现在停手,我还能把你刚才说的当醉话
,看让一切都没发生。”
“你如果真想比试,我也可以等你酒醒,状态好些再比试。”
“嗯?”
女子似乎半点也没听清周平说的话,仰头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醉意又深了几分,整个人摇摇晃晃向周平道,“哪来的丰饶孽物,好多的话。”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我懒得和你讲道理,你不配听。”
“你……”周平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起来,这女子属于酒品不太好的那一种,放着这么一个神志不清的克莱因境以上的强者不管,跟在临唐埋了颗不定时炸弹没区别,危险性极高。
所以,还是尽快将她制服为好。
“得罪了。”
周平淡淡道,龙象长剑轻轻一挥,清脆的剑鸣声响起,裹携着成千上万道精纯细密的剑气将那白发女子密不透风的围住。
剑气潮汐,周平在洗碗时领悟的技能。
以剑气浸入他人的脑海,可以当作锻炼精神力的手段,亦可以作为控制手段,直击对方的精神。
按他所想,最好是让那女子抵不住剑气潮汐失去行动能力;再不济,也能用剑气刺激她的精神,让她从醉酒状态中清醒几分。
“丰饶孽物,技艺不错,但力度……有些缺漏。”
醉醺醺的声音在剑气包围中响起,周平预料的结果也没有发生。
数道青蓝色的狂风在女子周身盘旋,将万千道剑气拦在身前,剑气接触到狂风,便顷刻间被狂风搅碎,消散于无形。
而随着狂风掀起,女子的头上也竟多了两只狐耳。
“神秘化形?”
周平心头一动,知道有一些情况特殊的神秘会具有这样的能力。
譬如守夜人第三代总司令唐雨生,本l便是一只白泽,平日里为方便活动会化作人类姿态。
“神秘化形?”
“只是先前用特殊法门把耳朵藏起来罢了。”
女子依旧是醉醺醺的模样,“你这丰饶孽物怎么见识如此之少,连狐人也不认识。”
“给我记好了,我乃曜青狐人,「三无将军」……飞霄。”
唰——
几乎是在“飞霄”二字刚说出口的瞬间,一道白影已携着狂风逼至周平眼前。
紧随其后的,是一记朴实无华却蕴含恐怖力量的冲拳。
“好快!”
“好快!”
以周平的眼力,竟完全捕捉不到飞霄的行动轨迹,连闪避的反应时间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拳头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关键时刻,还是他凭着本能勉强凝聚出一道剑气护在了身前。
饶是如此,周平被拳头余波击中时,还是有一种撞了大运的感觉,身形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不知飞出了多远。
“怎么会?”
周平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已经超出人类天花板的实力了,得拿神明的尺度来衡量。
可问题是,神明他也不是没打过,面对神明再怎么说他也有一拼之力,不至于连一记普普通通的拳头也接的这么狼狈。
“不错嘛。”
飞霄将瓶中的酒一口喝尽,晕晕乎乎道,“好久没看到这么有意思的丰饶孽物了,那就陪你多玩一会儿吧。”
话音落,青蓝色狂风在她手中汇聚,瞬间凝练成两柄泛着寒光的枪刃。
“来,让我试试你有几分斤两,丰饶孽物……”
“咦,怎么又变成了幽府武弁,原来是自已人啊,那我就再留点手好了……”
这是醉倒极致了。
而且酒品还不是一般的差。
周平这会儿的作战目标已经彻底从“制服飞霄”转变成了“如何让飞霄从醉酒状态清醒”,或者说……如何挺过飞霄醉酒的这段时间。
因为看起来,清醒状态下的她还是能沟通的。
“能停一停吗……”
周平迟疑片刻,开口道。
话音未落,枪刃抵在了龙象剑上,从其中喷薄的狂风刺的周平的脸颊生疼,随之而来的,还有另一记势大力沉的拳头。
“看来是不能停了……”
……
“剑圣前辈,好像是在被虐。”
“自信点,把好像去掉……”
小巷里,林七夜等人抬头呆呆的望着天空,像是看到了什么摧毁世界观的东西。
守夜人顶尖战力,在一名陌生的女子手下毫无反击之力。
若不是那女子有潜意识的留手,估计这会儿周平已经被打倒在地了。
“卿鱼,你认识她吗,不然为什么她刚才会突然出来帮你挡下剑圣前辈的剑气?”林七夜转头问道,
“我不道啊。”
安卿鱼沉默了片刻,认真分析,“说实在,我个人觉得,从刚才到现在,那个白发女子其实是一直只是在发酒疯。”
“……”
“算了,这种级别的战斗我们插不上手,剑圣前辈看情况也没有性命之忧。”
林七夜转过身,看向仍在掐着百里胖胖的江洱,指了指脸色涨红、喘不过气的百里胖胖,“那什么,你能放开他了吗?”
"先向我证明,你们不是信徒的人。"
“这是我的守夜人纹章。”林七夜取出自已的纹章,通时示意其他队员亮出自已的纹章给江洱。
“你是林七夜?”
“你是曹渊”
江洱看到几人纹章上刻着的名字,瞳孔微缩。
“怎么了,你认识我们?”
林七夜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