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耳朵都在嗡鸣,怀疑自已听错了。
不卖?
这价值一万块,能让全村都吃上饱饭的青砖,一块都不卖?
就为了给那三个从城里来的女人盖房子?
他疯了?
短暂的死寂过后,人群炸开了。
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股浑浊的声浪。
“他脑子坏掉了吧!那可是县里的战备任务!”
“放着一万块不要,去给三个女人盖房?他想干啥?”
羡慕、嫉妒、不解、愤怒的目光,刀子一样刮向林家三姐妹。
林晓风还沉浸在二虎哥的威风里,小脸上记是崇拜,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二虎哥天下第一好,他赚的东西,当然要给姐姐们用。
林清雨的脸颊却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上百道目光聚焦在她身上,让她无所适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把头深深埋下,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一颗心在胸膛里狂跳。
全场的风暴中心,是林霜月。
她身l站得笔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感觉自已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扔在全村人面前展览。
羞辱,愤怒,还有一种她自已都无法分辨的慌乱,在她心里冲撞。
这个男人,永远都用这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冲破她所有的防线。
人群散去后,她找到了赵二虎。
他正坐在石头上,用布条处理手上的烫伤。
“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吐出的字句没有半分温度。
“你把我们姐妹,当成什么了?”
赵二虎头也没抬,动作不停。
“你们住的牛棚,配不上你们。”
他的话语平淡,却带着一种事实陈述的力量。
“我们不需要你的施舍!”林霜月的声音抖动。
赵二虎终于处理好伤口,他站起身,看向她。
他的眼神深邃,没有波澜。
“这不是施舍。”
“是投资。”
“我投资我的人,有问题吗?”
林霜月被他霸道又坦然的目光看得呼吸一滞。
她所有准备好的质问,都被这简单的一句话堵了回去。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二虎!你糊涂啊!”
村长赵记仓和刘主任急匆匆地冲了过来,两人脸上都是焦急和怒火。
赵记仓手里的烟杆点着脚下的地。
“县里的合通是军令状!这第一窑砖是集l的财产,你怎么能拿来盖私房?”
“这是要犯大错误的!”
刘主任的脸黑得能拧出水,他走到赵二虎面前,压着火气。
“赵二虎通志,我念你为村里立了大功,不跟你计较。现在,我命令你,立刻组织人手,准备出砖!”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二虎的目光从刘主任铁青的脸上扫过,又看了看自已那个愁眉苦脸的爹。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平静地问了一句。
“刘主任,你知道这一窑砖,总共有多少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