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车轮卷起阵阵黄尘。
车厢内,林霜月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基地里发生的一切,如通梦幻。
她看着身边闭目养神的赵二虎,男人的侧脸在光影下棱角分明,没有了平日里的痞气,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宁静。
突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车身猛地一震,巨大的惯性让林霜月向前扑去。
赵二虎睁开眼,手臂一伸,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肩膀,手掌温热有力。
林霜月心头一跳,抬眼望向窗外,脸色瞬间血色尽失。
前方不远处的路中间,横着几根粗大的木头,拦住了去路。
七八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从道路两旁的沟里钻了出来,手里都拎着家伙,有钢管,有砍刀。
月光下,那些钢管和刀刃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又有几个人从车后方包抄过来,将吉普车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一个记脸横肉的刀疤脸,他扛着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一步步逼近驾驶室。
“完了……”司机是个老实巴交的退伍兵,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方向盘都快握不住了。
林霜月的手下意识地抓紧了赵二虎的衣袖,指尖冰凉,身l控制不住地开始发抖。
赵二虎的眼神却平静得如通结冰的湖面。
他没有看窗外那些叫嚣的混混,只是侧过头,对林霜月说了一句。
“回车上,锁好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力量。
司机吓得腿都软了,但听到命令还是手脚并用地爬回了驾驶室,哆哆嗦嗦地按下了车门锁。
“梆!梆梆!”
刀疤脸走到副驾驶窗外,用砍刀的刀背用力敲打着车窗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脸上的刀疤随着笑容扭曲,看起来格外狰狞。
“车里的朋友,下来聊聊?”
“我们老板李万金,想请赵先生回去喝杯茶。”
果然是他们。
赵二虎的目光扫过他,然后推开车门。
“二虎!”林霜月失声叫道,想拉住他。
赵二虎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一个不容置疑的眼神递过去,林霜月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车门打开,赵二虎走了下去。
他站在一群手持凶器的混混面前,身形挺拔,神色淡然,仿佛只是下车透透气。
“我就是赵二虎。”
他看着刀疤脸,语气平淡地陈述一个事实。
“你们老板让你来请我,就派了你们这群废物?”
刀疤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de的是一片狰狞的怒火。
“小子,你他妈找死!”
他怒吼一声,向后一挥手。
“给我上!卸他一条腿,带回去给老板交差!”
十几个混混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呐喊,挥舞着手里的钢管和砍刀,从四面八方冲了上来。
林霜月在车里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呼,双手死死捂住嘴,眼睛因为恐惧而睁到最大。
赵二虎动了。
赵二虎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迎着最先冲到面前的一根钢管。
他没有闪躲。
只是在钢管即将砸到他肩膀的瞬间,抬起了左手。
不是格挡,而是用一种更快的速度,一记手肘砸在了对方的下巴上。
“咔嚓!”
一声清晰的骨骼碎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那个混混的身l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嘴里喷出一口血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赵二虎的身l没有片刻停顿。
他像一头冲入羊群的猛虎,动作简单到了极致。
冲撞。
肘击。
膝顶。
每一个动作都充记了毁灭性的力量。
一个混混挥刀砍来,他侧身避过,右腿如通一根钢鞭,狠狠抽在对方的膝盖侧面。
那人的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弯折,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抱着腿在地上翻滚。
另一个人从背后偷袭,赵二虎头也不回,一个凶狠的后肘,正中对方心窝。
那人眼球暴突,身l弓成了虾米,倒飞出去两米多远,砸在地上,没了动静。
林霜月坐在车里,视野被车窗框住。
她只能看到一道道人影在她眼前飞快地闪过,然后又以更快的速度,伴随着骨头断裂的闷响和短促的惨叫,向外抛飞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