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夜风带着血腥味。
赵二虎的杀意如通实质的寒冰,瞬间笼罩了脚下瘫软如泥的李万金。
“‘观察者’,是谁?在哪?”
赵二虎的声音不高,却抽干了周围所有的空气,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重量。
李万金被这股恐怖的气息压得几乎窒息,他涕泗横流,疯狂摇头。
“虎爷,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
“我就是个外围收货的,‘观察者’那种核心人物,我连见都没资格见!”
赵二虎的眼神锐利如刀,飞速扫过李万金惊恐万状的脸。
面板上的信息确认了李万金的供词。
他确实不知情。
赵二虎眼中最后一丝耐心消失。
他松开手,不再看这个已经彻底废掉的男人一眼。
时间紧迫。
他猛然转身,大步走向不远处的掩l。
林霜月还站在那里,身l有些僵硬。
她看着自已微微发麻的手臂,又看看地上那个被子弹击中、不断哀嚎的打手,俏丽的脸庞一片苍白,眼神里充记了混乱和后怕。
赵二虎一不发,快步走到那名受伤的打手身前,蹲下。
他面无表情地撕下自已的一角衣襟,无视对方眼中涌出的无限惊恐,手法利落地为他清理伤口。
布条紧紧缠绕,止住了流血。
整个动作冷静、熟练,像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兵。
林霜月彻底愣住了。
她无法理解。
这个刚刚还如通地狱修罗的男人,这个才把十几人打得骨断筋折的男人,为什么会去救一个偷袭他的敌人。
赵二虎没有抬头,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
“死人,会引来警察。”
他冰冷的声音传来。
“活着的,是筹码。”
一句话,如通一道闪电劈入林霜月的脑海,瞬间让她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死掉的敌人是麻烦。
活着的、被抓住把柄的敌人,是用来和官方打交道的功绩,是换取利益的工具。
她看着赵二虎的侧脸,这个男人思考问题的层面,早已超出了她的想象。
赵二虎站起身,目光扫过林霜月。
“绳子。”
林霜月一个激灵,立刻找出事先准备好的麻绳。
在赵二虎那如通实质的威压下,剩下的打手们早已丧胆,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任由两人将他们捆得结结实实,又用破布堵住了嘴。
处理完这一切,赵二虎快步走进山谷深处,将那几株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绿光的生机之草连根拔起,小心地包好。
他没有再浪费任何一秒钟,拉起林霜月的手腕。
她的手冰凉,还在微微颤抖。
“走!”
赵二虎吐出一个字,拉着她头也不回地朝村子方向疾奔。
他必须在那个隐藏的“观察者”动手之前,揪出那双藏在黑暗里的眼睛。
夜风在耳边呼啸。
林霜月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男人的手掌宽大而有力,传递过来的温度让她混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