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一阵阴风吹来,阴风中一个血淋淋的身影飘飘荡荡,来到黄坡村外,却被黄坡村的干娘舞动枝条挡住,进不了村。
“我要见陈符师!
我要见陈符师!”
那鬼魂在风中哭诉,祈求干娘放他进去,古树上二八芳龄的女子不为所动。
“放他进来。”
爷爷出现在月光下,冷声道。
古树上的女子目光冷冷清清,声音也有几分冷峻:“若是他进来了害人,谁来担责?我守护村庄,绝不容外邪入侵!”
“不放他进来,树根给你刨了。”
爷爷淡淡道。
女子哼了一声,不再阻挡。
一阵阴风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呼的一声钻入陈家院子,直奔陈实的卧室而去。
爷爷轻咦一声,他原本以为这冤魂是来找他的,没想到却是找陈实的。
陈实在睡梦中,突然只见黄杨村的三旺迎面走来,披头散发,头脸都是血,向他哭诉道:“恩公快走,他们要来杀你了!
我想挡住他们,却挡不住,我只能来跟你通风报信!
你快点走——”
提起铁笔翁,黄坡村的村民有些激愤,铁笔翁夜晚求宿,他们担心这老者死在外面,好心收留,没想到这老者却用他们村的四个孩子的命炼续命灯的灯油!
见下面有些乱,赵岳身后的络腮胡锦衣卫“哼”
见下面有些乱,赵岳身后的络腮胡锦衣卫“哼”
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运用上神胎神力,震得所有村民耳膜嗡嗡作响。
适才那一点激愤,也被这一声哼给震没了。
赵岳扫了四周一眼,很是满意,道:“谁来交代?”
下面没有人作声。
陈实救下刘富贵,为村里的三个孩子报仇,乡下人虽然不懂何谓大明律法,但什么是恩,什么是仇,还是分得清楚。
陈实对村子有恩,他们怎么会背叛?
“不说?讲义气?乡下人,真是天真的可爱。”
赵岳忍不住笑出声来,悠然道,“你们觉得他对你们有恩,所以不想供出他来?愚昧。
恩义再大,能大过王法?愚民!
不说出是谁动的手,你们都是从犯,都要下大狱!”
他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森然道:“到了狱中,你们不死也得扒层皮!”
下面还是没有人动弹。
赵岳缓缓起身,从跪下的村民之间走过,来到刘富贵面前,审视这个孩子一番,笑道:“小娃子,你嘴唇眼睛鼻子上的伤,像是钩子勾出来的。
你被人采过精气,应该是用你的精气炼续命灯油,吃了不少苦吧?还记得是谁救了你么?”
刘富贵跪在地上不敢动弹,却硬着脖子道:“我不说!”
富贵他娘慌忙把这孩子一把扯到怀里,惊恐地抬眼瞥了赵岳一眼,又急忙收回眼神。
赵岳顿时了然。
“诸位,铁笔翁用孩子炼续命灯油是一件事,他有罪,自有国法治他。
他被你们请来的人杀了,是另一件事,你们请人来杀他,用私刑,已然有悖大明律法。
我赵家为铁笔翁和赵家管事报仇,则是第三件事。
你们是乡下人,不懂事,分不清条条道道。”
赵岳站在人群中,环视一周,竖起三根指头,道,“我数到三,再没有人招,那就休怪本官上刑了。
一!”
他收回一根指头,一众锦衣卫将村民们团团围住。
“二!”
赵岳收回第二根指头,还是没有人供出杀害铁笔翁的凶手。
他叹了口气,收回第三根指头:“三!
赫连政,给这些刁民用刑!”
赫连政就是那个络腮胡锦衣卫,正要下令,突然人群中站起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横身挡在赵岳的面前,正是三旺。
三旺张开双臂,大着嗓门道:“不许动手!
你们讲不讲理?你们赵家的铁笔翁,杀了我们村三个小孩炼灯油,是你们赵家理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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