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司令――!”
杜尧虽尽量克制,但仍是裹挟着“权力锋芒”,沉声道。
“如何评审助学金,学校那都是有规制,有标准的!”
“谁规定,我杜尧的孙女杜菲就不能被评审上?!”
“既然是助学金,那么,学校有权针对于学生的综合素质、品行,以及平时的表现,予以评选。”
“国家设立助学金,自然是在为国家遴选甄别人才,培养那些将来成为国家栋梁的人才。”
“而不是为了所谓的‘扶贫’而‘助学’。”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扶贫不如扶志!”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我们该鼓励那些胸怀远大志向的莘莘学子!
而不是整天只知道抱怨社会不公,埋怨国家不公……
满腹牢骚,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是负能量的人!”
“陆司令,这该是我们国家所倡导的,所执行的‘国策’吧?!”
闻。
直接给陆霆气笑了。
“哈哈哈――!”
弥漫着尸山血海杀伐的笑声。
炸裂了杜尧的耳膜。
当笑声戛然而止。
陆霆不容置喙地狠戾说道。
“杜尧!杜大书记!”
“陆某一介武夫,草莽之身,没你教授的学识渊博,诡辩不过你!”
“然而,何为公平?何为正义?陆某心中自有一杆秤!”
“更不需要你大不惭,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口蜜腹剑、道貌岸然的玩鹰老狐狸,给老子上政治课!”
“哼!叶羽汐,不是你杜家仗着那点狗屁权势,所能染指的。”
“既然那闺女扛匾跪在了我军区大门口申冤,我非常明确地告诫你――”
“任由你杜家如何权势滔天,如何无法无天,如何只手遮天。”
“在军区,在这一片亮剑必见血的土地上,容不得你们撒野。”
“我陆霆纵使丢掉脑袋,绝不允许,我军人、我战友的子嗣,蒙受不白之冤。”
“更不会让任何权力蠹虫,妄图肆意亵渎、僭越英雄的血脉!”
“这,是我陆霆身为军区司令,对所有站在我身后的将士,最朴素的夙愿!”
“为此,我陆霆可以为之赴死!”
“姓杜的,若你不服,你大可以仗着你政法委书记,且试锋芒!”
“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再见!”
“啪嗒~”
没有任何擀旋的余地。
没留给杜尧任何反应的机会。
挂断了电话。
杜尧伫立在省委大楼的办公室里。
即便是炎炎盛夏,却如凛冽寒冬,呼啸而来一股肃杀的北风。
陆霆的话语中,无疑透露出了不少重要的信息。
叶羽汐并非贫寒之家的子女?!
莫非她肩上扛着那块“一等功”功勋牌匾……
那个“叶北”是什么军机大臣?!
她是英雄血脉?!
她是军属?!
那么,问题来了――
叶北,何许人也?!
以杜尧宦海浮沉几十载,虽说军政独立,但他对军区亦是有所了解。
尤其在这东南军区,高级将领,不曾听闻过什么叶北啊!
亦或,叶羽汐仅仅是某个军人子嗣?!
可,为何会让陆霆如此大发雷霆,说出如此军威倾轧的豪壮语?!
杜尧沉默了。
如经历了一场搏斗的野兽,一种久违的威压席卷而来……
军区,司令指挥部。
待陆霆结束通话。
刘勋打量了几眼陆霆,轻吁一口凉气。
“老陆,姓杜的,说什么了?让你这位烽烟淬炼的老将,雷霆之怒?!”
陆霆“啊忒”一口淬骂道。
“干他姥姥个西瓜皮的!”
“杜尧搁那阴阳怪气诡辩,污蔑羽汐那闺女,扛匾跪军区,属于扰乱军区重地,等同于搞恐怖袭击!”
“你听听,人否?!”
“这是一个堂堂省委政法委书记,能说出来的话吗?!”
刘勋紧咬后槽牙,义愤填膺地道。
“放他祖宗十九代螺旋拐弯屁!”
“现在我算是懂了,为什么羽汐维权无门,申冤无路了!”
“有杜尧此等权力蠹虫,盘踞在汉东政法系统,无权无势的底层百姓,谈何申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