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观众纷纷抬首注视季彦清,连台上的大师们也投来目光。
在众人的注视下,季彦清停在了题词板前。
“这人是谁?以前从未见过。”
“竟与大师们同席,莫非是亲属?”
“如此年轻,能有多少底蕴?”
“这般难题,他真能对出?莫不是只为露脸?”
也有人认出了季彦清。
“那不是战胜阿尔法的围棋国手吗?他怎么在这儿?”
“真是他!可围棋与文学终究相隔甚远……”
众人虽拭目以待,却未抱太大期待。
唯有后方的热八悄悄握拳,心中为他鼓劲。
季彦清神色平静,先诵读了一遍板上的上联,继而从容对出下联:
“绿绿红红处处莺莺燕燕;花花草草年年暮暮朝朝。”
“白鸟忘饥,任林间云去云来,云来云去;青山无语,看世上花开花落,花落花开。”
会场内一时鸦雀无声。众人随着他的笔锋,在心中默念。
紧接着,台下响起一片议论。
忽然,一位身着黑色西装、系红棕领带的男士快步上前,激动地鼓掌赞叹:
“好联!草木生辉,莺燕相和,真乃别具匠心!”
其余人也随之附和:
“绝妙!这下联应对得恰到好处!”
“且慢,诸位请看他的字――这笔墨功夫也极为了得!”
有人注意到季彦清的字迹,不禁赞叹:
“这字工整俊秀,实在赏心悦目。”
“是啊,联好,字亦佳,季彦清当真不凡!”
台上的大师们亦怔住了。
他们眼界颇高,却也一眼看出季彦清书**底深厚。
彼此相视间,皆露出惊讶之色。
这般年纪能在文艺上达到如此境界,实属罕见,今日可谓大开眼界。
季彦清将两联书毕,搁笔退至一旁,让出主位。
以便让台下观众看得更清。
二人脸上瞬间绽开无法抑制的喜悦笑容。
他们甚至顾不上在场众人的目光,径直走上前去兴奋地击掌庆贺。
完全未将谭老德高望重的身份放在心上,两人欢喜得如同孩童一般雀跃。热八爸爸同样满面春风地走向季彦清,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旁边的两位裁判也从座位上惊讶地站了起来――他们都是文联中选拔出的佼佼者。
对于对联的平仄格律、对仗工整与否,他们一眼便能精准判断。
如果说之前那些应对的下联尚属勉强合格,那么季彦清所对出的这两联,无疑称得上是上乘佳作。
这是楹联中堪称精品的创作,值得人们细细品味与欣赏。
此前,文联的裁判已按惯例陆陆续续放行了不少商界人士。
虽然文学与商业不宜过从甚密,但只要对仗基本工整,便也准予入场――毕竟对非专业人士不能要求过严。
可谁能料到,在这场看似普通的拍卖会上,竟出现了一位声名不显的楹联高手。
连两位久**联活动的裁判都感到震惊。
再看书法界的谭老,他们眼中流露出的赞许之情几乎要满溢而出。
这更让裁判察觉到情况非同一般。
这两道题目原本被设为压轴难题,并未期待有人能真正对出;关键时刻,文联的颜面终究需由内部人士来维持。
可出乎意料的是,居然真有人给出了下联。
而且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他皮肤白皙、身姿挺拔,兼具模特般的气质与精致的五官。
怎么看都不像一位学识渊博、才华横溢的文人。
两位裁判再次瞪大眼睛,反复看了看题板,又端详季彦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