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天澜心跳如擂鼓,一时间手足无措,声音微颤问道:“您……您知道我会来?”
萧镇穹淡淡一笑,眼中闪烁着锐利光芒:“你真以为我不外出,就什么都不知道吗?天澜,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顾天澜咽了咽唾沫,强装镇定:“恩师,我想……我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知道冒然进入塔顶破了规矩,可……可我遇到了难事,特别想见见您。”
萧镇穹轻叹一声:“事到如今,还想着欺骗?还有任何意义吗?”
“你的难事是在想……要怎么杀我?要怎么为雷火宗开辟一条,杀向君王山的通路吧?”
顾天澜心头一惊,这才意识到,精心策划的一切,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行动,在这位老人面前,似乎……从一开始,就只是一个笑话!
他后退几步,眼神慌乱却又不甘:“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明白。”
萧镇穹冷声道:“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的天衣无缝,更何况你联合外敌,背信弃义,纵使做得再好,终归是纸包不住火!”
他顿了顿,面露几分好奇:“我倒是想问问,苍须子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能让你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
顾天澜闻,也不再遮遮掩掩,语气尽是不满与嫉妒:“这不是好处!是尊重!是地位!是我本该拥有的未来!”
“我们四人自幼随您修行,我自认为比他们更努力,更有天赋!”
“秦天星、赵无咎、苏无悔……他们踏入大圆满巅峰,便陷入桎梏,无法突破!而我,早已是半步宗师!”
他顿了顿,双目赤红:“按理说,您该重用我才对,可您事事都与那秦天星探讨,不仅让他管理着总部重要事务,还安排在最清闲的北境!”
“反观我呢,面对小岛势力的挑衅与骚扰,一刻不得闲,就好像被丢在外面,任劳任怨的傻子!”
萧镇穹静静听着,脸上无悲无喜,只在最后轻轻一叹:“果然,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所以,你便联合苍须子,妄图推翻这一切,从而拥有你想要的权利?”
“没错!”顾天澜狞笑一声,眼中尽是疯狂,“我要掌管大夏武道局!我要坐上总指挥之位!我要秦天星、赵无咎、苏无悔……他们全都跪在我面前,亲口承认――他们不如我!”
“可悲,可悲啊。”萧镇穹缓缓摇头:“当你思想陷入困境时,为何不找我聊聊?即便不能见面,电话不能打?还是说,你从一开始,就笃定自己是被抛弃的人?”
他直视顾天澜,眼中尽是愤怒与痛惜:“可你又是否知道,安排你在东境,恰恰是对你的重用!”
“东境局势最乱,外敌环伺,暗流汹涌,是大夏武道最前沿的屏障!那里的责任,远胜北境的安逸!我让你坐镇,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你的担当!你所做之事,比他们更重要!”
“你若连东境都守不住,又凭什么去想总指挥之位?即便坐上,会有人信服你吗?”
说到这,他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你分明是被权利迷失了双眼,只看表面那些虚妄,却忽略了最根本的责任与使命!”
“你是大夏的罪人,更不配做我的弟子!”
顾天澜怔在原地,如遭雷击。
此刻他才明白自己错了,从始至终,也未被抛弃,反而是肩负着更重使命!
只可惜,现在已经无法再回头,只要勇敢迈出这一步,便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最终,心中恶魔战胜了他的理智!
下一刻,他猛然拔剑,直刺萧镇穹!
萧镇穹冷哼一声,凶猛气息冲天而起!
顾天澜手中的剑定在半空,双腿宛如深陷泥潭,动弹不得!
“大……大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