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太太一边好奇打量着蕨根，木薯粉，一边不经意地问道。

“额……，之前我不是经常去县城吗？有一次刚好遇到一个从京城来的人卖这个东西，我觉得好吃，便悄悄趴她门缝学的。”

吴秀莲只得将学的地方扯远些，毕竟他们连县城都难得去一次，更别说京城了。

“还是京城的人有学问，啥都会做。”

说到京城，顾老太太情绪瞬间低落下来，叹了一口气，去灶房做早饭了。

吴秀莲察觉到她情绪的低落，看向顾如意。

“阿奶怎么了？怎么说到京城就不开心？”

“娘你不知道吗？小姑嫁到了京城，阿奶可能想小姑了。”

顾如意说道。

吴秀莲这才回忆起，顾家还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就嫁在离大河村不远的村子，家里还算富裕，但夫家管得严，不许她接济娘家的穷亲戚，与娘家很少往来，小女儿前些年被一个京城来的一个男人拐跑了，至今没有消息。

两个女儿都无法见面，两老口也是可怜。

“你这么小的年纪，怎的什么都知道？”

吴秀莲点了点顾如意的鼻尖。

“村里的人经常议论，我听惯了。”

顾如意说道，神情落寞。

吴秀莲知道，村里人议论的不仅是他们的小姑，还有他们。

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同理心，也并不是所有人都配为人，总有人喜欢往别人伤疤上撒盐。

“如意，村里以前有哪些人欺负过你们，你告诉娘，娘以后不理他们。”

吴秀莲蹲下身，她可是很记仇的。

“娘，我给你说，你可要记好了，我现在遇见他们我都不理，他们都说我做得不对，说他们是无心的，可我就是不想理。”

顾如意小脸倔强的说道，自从他们娘为大河村的人带来好处后，大河村以前不待见他们的人，都变得好了起来，看见他们会亲切地喊他们，还让他们去她家玩，以前哪里会？以前看见他们路过门口，大门马上关紧了。

“他们是大人不是小孩，他们有思想有是非观，伤害你们就是故意的，本来就不该理，我们不是软柿子，让人欺负了还跑去让她捏，凭什么他们想伤害就伤害，想巴结就巴结，咱不给他们这个脸。”

吴秀莲自认为自己没有包容万物的心，她只知道别人怎么对自己，她就怎么对别人。

“嗯，娘，我跟你说有一次二哥和大家一起在河边玩，吴小妹家地里有黄瓜，有人去偷她家黄瓜，被吴小妹的娘看见了，吴小妹她娘不骂别人，指着站在河边摸鱼的二哥骂，骂得很难听，我在地里找野菜，听见了。”

顾如意说着，小嘴委屈地瘪起来。

“还有一次，我与二哥，四弟从山上捡柴火回来，在吴小妹家旁边的草地上歇气，吴小妹二伯家的傻妞想过来跟我们玩，被路过的吴小妹娘看见，她就说：傻妞你看看，别人没爹没娘地还知道做事，你有爹有娘还这么傻，你别跟他们玩，怕你跟他们玩沾了霉运，你爹也会死。”

“还有……”

顾如山与顾如松起床，洗脸时听见二人的谈话，顾如松洗好脸跑了过来，他也要说。

两人一一细数，吴秀莲听得一阵心酸，她听得最多的就是吴小妹的娘张氏。

吴秀莲记住了，小孩子间的玩闹她没管，但大人的伤害就是故意的。

“你们说什么呢？吃饭了。”

顾老太太做好了早饭，在灶房门口喊道。

两个小家伙这才停止了诉苦，拉着娘吃饭去了。

中午，一家人继续做木薯粉，院门被敲响了。

顾如山开了门，是王老太太和她的三个孙子。

“秀莲在家吗？我们带毒根和蕨根来了。”

王老太太背着一大背篓木薯，压弯了腰，手里还提着一大捆蕨根，三个孩子背的背，抱得抱，满头大汗，脸被晒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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