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有了解决方法,吴秀莲也没再让一家人躲着藏着,他们烧水给郑县令洗了澡,顾里正从家里拿来自己一直没舍得穿的新衣服给他换。
薛氏替顾里正剃了胡须。
还别说,留长胡子的郑县令看起来是个俊朗有型的糙汉,胡须剃了以后,便似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容貌不俗。
吴秀莲不得不感慨,薛氏吃得挺好。
眼看今日顾里正对郑县令下跪,顾家人对郑县令的形象蒙上一层莫名的威严,除了吴秀莲和不太懂事的顾如松,其他人都小心翼翼。
这可是县太爷啊!平日里遇见个普通衙役都要盯着看好久的农民,现在见着的可是活生生的县太爷,他们能不局促吗?
好在郑县令一整日几乎都在顾大树的带领下在田间观察庄稼,并未一直待在家中。
“县令大人,我们大河村原本的河早就干枯了的,很多人家早就没有粮食,这些庄稼本来也该干死了的。”
郑县令检查庄稼长势的时候,顾大树说道。
“哦?那这水源是从何而来?”
郑县令闻,惊讶地问。
“村民们吃的又是什么?”
他又问。
“水源是我弟妹发现的,就是你住她家那个吴氏,她还研究出了毒根去毒的方法,现在附近的村庄,乃至镇上的人,很多都知道毒根去毒的方法,解救了好多吃不上饭的人家了,弟妹是我们大河村的恩人。”
顾大树说到吴秀莲,满眼都是感激与赞赏。
“吴娘子竟如此全能?当真是女子典范啊!”
郑县令又惊又喜。
吴秀莲能徒手将他从暗阁里救出来,他就知道她不似普通女子,没想到今日竟然得知她不仅发现水源,还研究出毒根去毒的方法,拯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河面上正在修什么?”
郑县令抬眼看见对面河上有工人正在施工。
“那也是弟妹提出来的,叫水车,说是可以让水自己流到田里灌溉庄稼。”
顾大树忙说。
“吴娘子可真是个奇女子。”
郑县令眼里浮现出欣赏和敬佩之情。
“若吴娘子是个男儿,必定有所作为。”
郑县令看向顾家的方向。
傍晚的时候,顾如意带着郑袅袅去摘野菜回来,被不死心的张氏看见了。
“好你个吴秀莲,人明明还在,你却说已经送回去了,我看你是想拐卖她们,看我不去找她们家人来收拾你。”
想到那五十两银子,张氏心里直兴奋,放下农具便朝镇上跑去。
她跑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镇上只有熙熙攘攘的行人。
张氏找到告示,抓着路人便问:“小哥,你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吗?找到人要去哪里告状?”
“寻人的,看到的去县衙报告,有五十两银子可拿,怎么?你看到人了?”
年轻男子问道。
“没,没有,我就问问。”
张氏忙否认。
“没找到你激动什么?”
年轻男子抬脚走了。
“县衙。”
张氏看了看天色,犹豫要不要赶夜路。
她犹豫了一瞬,下了下狠心,朝县城的方向而去。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也能使人赶路。
来镇上采买学生食材的柳相元看见了这一幕,但他并未在意,坐上雇来的牛车直接走了。
大河村。
村里有人陆陆续续得知郑县令在吴秀莲家,纷纷赶来围观。
见郑县令回来,村民们通通自发跪下。
“县太爷。”
“你们快起,快起。”
郑县令忙一个个将他们扶起。
“乡亲们,既然你们来了,那我郑某今日便给大家道个歉。”
郑县令站到高处,真挚地对大家说。
“道歉?”
“县太爷竟然向我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