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家富裕,爹娘想要你活,你明不明白?”
郑县令也加重了音量。
贾富贵一怔,但他直摇头,他不信。
“当时爹娘包袱里已经没有一滴水,一粒米,我们将你送人后我们跟着逃荒的人赶路,又足足饿了四天五夜,已经坐在地上等死了,爹娘嘴里一直呼唤着你的名字,说对不住你,当天夜里,天空下起了大雨,我们被雨水淋醒,将身上所有的东西用来接雨水,靠雨水又撑过两日,赶上朝廷救助,我们才得以活下来。”
郑县令陷入了回忆之中。
“安了家后,爹娘没日没夜干活,就是为了凑足路费去接你回家,将你送给贾家时,爹娘一分未取,求的只是他们能善待你,贾家夫妻不能生育,刚好又看重你比我长得更精致好看。
可当爹娘找到贾家时,发现贾家已经人去楼空,听说被洗劫一空,贾家人死的死,伤的伤。
娘因此郁郁寡欢,不到两年,她便哭瞎了眼,五年时间,她就悲伤过度,驾鹤西去。”
郑县令说完,眼眶里早已蓄满了泪。
贾富贵早已泪流满面,自嘲地仰头笑起来。
“他们怎知我不愿与他们一同赴死?贾家被土匪洗劫,说是因为我带来的灾难,每日对我非打即骂,脏活累活都是我做,饭也吃不饱,更别说念书了,若不是阿爷心善,我早就被他们折磨死了。”
郑县令听完,泪水终于还是滑落。
从他们的对话中,吴秀莲了解了。
郑县令好不容易找到双生弟弟,当时正缝薛氏带着袅袅回京探亲,庆祝弟弟成为少年将军,所以薛氏回来之后郑府早已变成贾富贵的天下,府中还多了个姨娘,那姨娘是贾富贵的媳妇。
郑县令只是沉浸在找到弟弟的喜悦当中,二人并未深入谈话过,后来贾富贵将郑县令骗入他打造的暗室,一关就是半年。
贾富贵受了这么些年的苦,看见自己的亲哥哥过得如此光鲜亮丽,心里自然是有恨的,这种恨让他蒙蔽了双眼,让他只与郑县令虚与逶迤,不与他谈心,所以便出现了这样的结局。
当夜,里正们便组织村民护送郑县令一家回去了。
“张氏,你可知错?”
第二日,到了审判张氏的时间,顾里正严肃看着张氏。
“里正,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我以为是吴秀莲拐带了她们母子,我只是想要那五十两银子,我真的只是贪财,我不想害命的。”
张氏着急解释。
“秀莲,你看这件事怎么处置?”
顾里正将处置张氏的决定权交给吴秀莲。
吴秀莲想起昨夜张氏逃跑时不忘大声喊救人,她本可以悄悄跑掉,却还是想呼叫人来救他们,由此看来,张氏本性不坏。
“里正叔,既然张氏知错了,可以从轻发落,既然她贪财,那……”
“吴秀莲,我家可没有钱,你若想罚钱,还不如让我去蹲大牢。”
张氏以为吴秀莲想让她罚钱,激动地道。
“谁说让你罚钱了?我是让你替大河村每家每户砍两担柴火,昨夜大家这么辛苦,你是不是得替大家减轻一些负担?”
吴秀莲说。
“这……这还差不多,我有的是力气,就是没钱。”
张氏欣然接受。
想到昨夜吴秀莲杀人不眨眼的模样,张氏突然后悔刚才跟她大声说话,不由地离吴秀莲远远的,可一想到吴秀莲昨日救了自己,她心里是矛盾的。
“既然这样,那你便按秀莲说的做,以后若谁敢为了自己的利益做出伤害村民的事,我绝不姑息。”
顾里正掷地有声的说道。
惩罚了张氏,人群散去。
“秀莲,这次能够化险为夷,多亏了柳夫子,我要去杏花村给他道谢,你要不要一起去?”
顾里正对吴秀莲说。
“我就不去了里正叔,免得遭人诟病,你让大叔哥赶我家牛车去吧!我打包一份自己做的奶茶给您带去当谢礼。”
吴秀莲说完转身便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