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如书此时看她的眼神不再全是防备,露出了恻隐之心。
“我告诉你们一些事情,免得到时候你们受骗,也让你们知道我不一定能换出顾长生,但能保住你们。
如果是我皇兄做主还有希望,是我父皇做主希望不大,所以我们得想个方法预备。”
欧阳昭昭此刻没了往日的天真活泼,浑身散发着成熟气息和从容。
吴秀莲再一次感叹古代的孩子成熟得真的早,小小年纪便一把年纪的样子。
可能与生活环境有关,将一个孩子关在全是钩心斗角的地方,想不早熟都难,顾如书也是,为了生存他也不得不早熟。
“如果换不了,你想办法带我进关押顾长生的地方。”
吴秀莲道。
“然后呢?”
欧阳昭昭问,顾如书也看向吴秀莲。
“然后就交给我。”
吴秀莲看向两人,尤其是顾如书。
“如书,只管相信我,你的不放心会打扰我做事。”
她叮嘱顾如书。
顾如书不安看向她,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行驶着,欧阳昭昭也跟两人大概说了一下到时候该防谁,该信谁。
南隋皇帝的话不能全信,皇后的话一点儿别信,她大皇兄,也就是南隋太子欧阳昊的话可信……
她说了很多,但吴秀莲总结下来,一个的话也不能全信,欧阳昭昭觉得不可信的一个字也别信,她信任的人不代表就是好人,可能是对她好的人与她亲近的人所以她觉得好。
经过十天十夜的长途跋涉,几人终于来到南隋都城门下。
他们进城找地方住下,顺便打听了一下顾长生的状况。
顾长生被抓,城中几乎人人皆知,南隋因为顾长生战败,如今他被抓,南隋举国同庆。
有人说即使换回城池,南隋也不会放过顾长生,有人说南隋公主被刺杀,顾长生必死无疑,有人说顾长生正在受酷刑,也有人说顾长生的胳膊被卸了下来……
总之,没有一个好消息。
吴秀莲与顾如书听得心里发慌,心悸。
“百姓们什么也不知道,这些都是他们的猜测,以讹传讹,你们别过于担心,我马上写信给我皇兄。”
欧阳昭昭戴了斗笠,她握住吴秀莲冰冷的手,就像她脆弱时吴秀莲总会轻拍她的背,给她安慰一样。
三人回了房间,欧阳昭昭写信,让暗卫送到太子府。
接下来便是无尽的等待。
但凡门口有风吹草动,几人便屏息凝神听动静。
就在他们怀疑欧阳昊不会来时,酒楼开始脚步声窜动,开窗看去,酒楼的客人正被赶出去,酒楼被官兵围住,大厅站满了官兵。
人群疏散完,酒楼一片寂静,吴秀莲的心跟着提起来。
突然,一双脚踏进门槛,随即映入眼帘的是一身黑袍,身形高长,一张冷俊的脸,浑身透露着寒气,男子与欧阳昭昭眉眼相似,但却没有欧阳昭昭的柔和,简直就是两个极端。
“我皇兄来了。”
阮昭昭让顾如书拿剑抵住她的脖子。
男子抬头,与吴秀莲的视线对上,他的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箭射来,让吴秀莲下意识想闪躲,但她并未退缩,直视他的眼睛。
男子怔愣了一瞬,随即抬脚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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