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前世里,她与谢知行接触最多的一段时光。
虽然大多数时候,他忙于公务,与她不过是早晚问安时见上一面,点头之交。
但毕竟同住一个屋檐下,总比现在这样连面都见不着要强。
这一世,她不能再错过这个机会。
“病”一场是必要的。
她唤来翠鸣,声音软软地带着些倦意:“翠鸣,我觉着有些头晕,许是昨夜吹了风。你去跟母亲说一声,晚膳我便在房里用了,想早些歇下。”
翠鸣不疑有他,连忙应声去了。
沈星妍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已初具风华的脸庞。
她伸手,用力揉了揉脸颊,让苍白的肤色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又用手指沾了点冷茶,轻轻点在眼角,制造出泪眼朦胧的脆弱感。
镜子里的人,立刻显得憔悴又惹人怜爱。
“用”好这副羸弱之躯也是必要的。
听雪轩内,沈星妍眼底的倦意褪去。
“翠鸣,”她声音细软而坚定,“去,打几桶井水来。”
翠鸣闻,疑惑道“小姐,您打这冰冷的井水做何事?”
“按我说的做,记住,莫要惊动任何人。”
翠鸣俯身倾听,而后惊得瞪大了眼“小姐!您还病着,身子怎么受得住这井水的寒气?万万不可啊!”
翠鸣急得掉下了泪:“小姐您可是遇到了什么委屈?为何如此作践自己?!”
“您自幼身子骨就弱,若是一”
翠鸣的话音戛然而止,她的唇被沈星妍的小手捂住。
翠鸣看着小姐对自己露出一个淡笑
“翠鸣,不必担心我,我所做之事并非我曾受了什么委屈。”
“而是…我不得不这么做。”
她必须让这场“病”拖得更久,病势显得更重。
唯有如此,她才有理由留在京都,母亲才会将她托付给谢家,才能有更多的时间…接近谢知行。
翠鸣心知劝不动,只得红着眼眶,咬牙应下,悄悄提了木桶出去。
沈星妍褪去中衣,赤足站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当那刺骨的井水从头浇下时,她猛地打了个寒颤,牙关紧咬,才抑制住几乎脱口而出的惊呼。
冰冷的水流滑过肌肤,带走最后一丝暖意,寒意直刺骨髓。
一次还不够。
她颤抖着擦干身子,待到那点微弱的体温稍稍回升,又进行了第二次。
单薄的身躯在风中瑟瑟发抖,嘴唇冻得青紫,但她始终紧抿着,没有发出一丝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