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雨看着妹妹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模样,听着她软软的道歉和依赖的呼唤,心头那点强撑的怒火,瞬间就被心疼和酸涩淹没了。
她何尝不知道妹妹的苦衷和决心?
她打她,是气她不顾自身安危,是怕她真的出事。
可看到妹妹这副模样,哪里还狠得下心再责备?
“你呀!”沈星雨重重叹了口气,终于不再强忍,眼泪也扑簌簌掉得更凶。
她反手握住妹妹的手,将人轻轻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抚上她单薄的背脊,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哽咽,“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你让姐姐以后怎么办?”
沈星妍埋在姐姐带着熟悉淡香的温暖怀抱里,终于卸下了所有伪装和坚强,像个真正受惊的孩子,紧紧回抱住姐姐,将脸埋在她肩头,闷声啜泣:
“我知道…我知道危险,对不起,姐姐,让你担心了…可是我必须这么做,为了爹爹,为了我们家…”
姐妹俩相拥而泣,多日来的担忧、恐惧、在此刻得到了宣泄。
良久,两人的情绪才渐渐平复。
沈星雨用帕子仔细擦干妹妹脸上的泪痕,又胡乱抹了抹自己的脸,拉着她在榻上坐下,倒了两杯热茶。
“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从你离开慈安寺到现在,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一点不许瞒我!”她语气依旧带着余怒,但更多的是担忧。
她定了定神,从潜入牡丹阁、到今早江子渊强行带她离开、以及刚刚针对后日私宴的险要计划…她都完整地告诉了沈星雨。
沈星雨听得心惊肉跳,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手指紧紧攥着帕子。
当听到妹妹在吕万山面前巧妙周旋时,她既佩服又后怕。
“太危险了…”她喃喃道。
她明白名单虽重要,但不足以撼动大树。
“姐姐,我们没有退路了。”沈星妍握住姐姐的手,坚定道:“吕万山已经盯上我们,父亲在京城处境微妙,右相和太子虎视眈眈。若不趁此机会,拿到足以扭转乾坤的证据,一旦他们先发制人,我们只会更惨。”
沈星雨沉默着。
许久,她反手紧紧握住妹妹的手:“好。既然你决定了,姐姐陪你。后日的私宴…我能做什么?”
“姐姐,你来得正好。”她压低声音,将心中另一个盘算说了出来,“后日计划,我与圆圆妹妹是明线,吸引注意。
但我们需要一条暗线,一个能在府外接应、传递消息、并且在万一我们失手或被扣时,能立刻采取行动的人。姐姐,你心思缜密,我想…”
姐妹二人的头凑在一起,低声商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