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吕万山猛地一拍手,“江将军是爽快人!吕某就喜欢和爽快人做生意!你要见人,可以!”
他不再犹豫,转身对守卫喝道:“去!把江娘子…还有江小姐,请上来!记住,是‘请’!要好生伺候着,若有半分怠慢,唯你试问!”
“是!吕爷。”管家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花厅内再次寂静。
不知过了多久。
回廊尽头终于再次传来了脚步声。
江子渊猛地抬头。
只见方才那管家当先引路,身后跟着四名黑衣护卫。
而护卫中间,两个人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正被半拖半架着带了进来。
正是沈星妍和江圆圆!
沈星妍身上那袭流光溢彩的海棠红云锦衣裙已经凌乱不堪,沾满了灰尘和污渍,月白褙子也被扯得歪斜,发髻散乱,面纱还在。
她双眼紧闭,似乎还未完全清醒,只是身体因被粗鲁拖拽而本能地微微挣扎,发出呜咽。
江圆圆的情况稍好,桃红色的小袄和月华裙也脏了,发髻松散,珍珠串歪在一边。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盛满了愤怒,嘴里被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悲鸣,小脸涨得通红,拼命扭动着身体,却被护卫死死按住。
她们显然是被迷晕后刚被弄醒不久,药效未完全过去,身体软绵无力。
“星妍!圆圆!”江子渊叫道。
“江将军,人,你看到了。活生生的,虽然吃了点苦头,但一根头发都没少。”吕万山放下酒杯,慢悠悠地道,“现在,可以兑现你的承诺了吧?立字据,交东西。
然后,吕某立刻让人给她们松绑,奉上感谢,恭送将军和两位贵人回府。如何?”
“笔、墨、纸、砚。”
吕万山眼中精光暴涨,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挥手示意,立刻有仆役小跑着上前研好浓墨,奉上狼毫。
“将军,请。”吕万山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却掩不住那份志得意满。
吕万山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
就在吕万山以为大局已定之时。
一直伏在桌上的谢知行,猛地抬起了头!
“动手――!!”
这声暴喝,便是信号!
“轰――!!”
几乎在谢知行声音响起的同一瞬间,花厅那两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人从外面以蛮力狠狠撞开!
木屑纷飞中,数道矫健的身影扑入!
为首之人,正是赵安恒!
他身后,是数名江子渊麾下最精锐的亲卫,以及谢知行早就安排潜伏在附近、伪装成各色人等的得力手下!
这些人显然早有准备,目标明确!
刀光乍起,血花迸溅!惨叫与怒喝瞬间打破了死寂!
变故来得太快!太突然!
吕万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眼中爆发出惊骇与暴怒!
他万万没想到,谢知行竟然没中招!
“挡住他们!杀!一个不留!”吕万山嘶声怒吼,一把掀翻了面前的酒案,杯盘碎裂,汤汁四溅。
他反应极快,知道此刻擒贼先擒王已不可能,最重要的是保住手中最大的人质筹码!
他瞬间锁定了距离他最近的沈星妍!
“过来!”吕万山厉喝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