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孩儿啊!”佟宜蔚听完,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被祝怀山慌忙扶住。
她捶胸痛哭,“我苦命的南枝!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祝怀山扶住母亲,眼中亦是赤红,但他知道此刻不能自乱阵脚。
他强迫自己冷静,对父亲道:“父亲,母亲,事已至此,悲痛无用。南枝拼死送信出来,是为保全星妍星雨,我们绝不能辜负她!消息必须立刻告诉孩子们,但…要婉转些,尤其是宗仁下狱和南枝病重之事,需斟酌着说,莫要吓坏了她们。”
他又看向那老仆:“你一路辛苦,先下去好生歇着,治治伤。管家,带他下去,用最好的药,不许怠慢!”
老仆磕头谢恩,被人搀扶下去。
祝怀山与父母对视一眼。
“去请星妍、星雨,到前厅。”祝怀山沉声吩咐,整理了一下衣袍。
气氛与往日迥异。
下人们屏息静气,垂手侍立,连走动的脚步声都放得极轻。
祝怀山端坐主位,面色沉凝,祝老爷子坐在一旁,惯常带着笑意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严霜。
佟老夫人坐在另一边,眼圈微红,手中捻着一串佛珠,嘴唇紧抿。
当沈星妍和沈星雨相携步入前厅时,她们立刻便察觉到了这里低压。
舅舅和外祖父母从未用如此凝重的眼神看过她们。
“妍儿,雨儿,过来坐。”祝怀山的声音比平日低沉,他指了指下首的两张椅子。
姐妹俩依坐下,心中警铃大作。
祝怀山没有迂回,直道:“方才,京中送来你们母亲的家书。”
他从袖中取出那封“报平安”的信,递了过去。
信上只说沈宗仁公务繁忙,叮嘱姐妹二人在幽州好生陪伴外祖,安心过年,切勿挂念,更不可擅自回京。
沈星妍接过信,逐字逐句看完,指尖却微微发凉。
信的内容看似平常,甚至带着母亲嘱咐口吻。
父亲公务再忙,往年也绝无可能让她们姐妹独自在外祖家过年,更何况是如今这样敏感的时期。
不对劲。很不对劲。
她抬起头,清澈的目光直视着祝怀山:“舅舅,母亲的信,是何时寄出的?送信的人呢?除了这封家书,可还有别的口信或物件?”
祝怀山面上不显,只是沉声道:“送信的是你们母亲身边的老仆,一路疾驰,甚是辛苦,我已让他下去歇息了。并无其他口信。”
他补充道,“你们母亲在信中嘱咐,让你们安心在此,便是怕你们年轻,在京中反倒让她分心。如今京中…局势有些复杂,你们父亲确有要务缠身。”
沈星妍是不信的。
“舅舅,”沈星妍再次开口,声音放缓,“请您告诉我和姐姐,京城…究竟发生了何事?父亲母亲,是否安好?”
目光紧紧锁住祝怀山的眼睛。
沈星雨看着妹妹又看看舅舅和外祖父母,也是一脸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