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侍郎一案,尚未定谳,陛下亦未曾剥夺沈家女眷应得之礼遇。王公子方才所,有失体统,更有藐视圣意之嫌。
今日春猎,太子殿下与诸位宗亲重臣皆在,还请王公子谨慎行,莫要失了承恩公府的体面。”
这番话,有理有据,扣的帽子不小,又抬出了太子和承恩公府,既教训了王继宗,又全了场面,更隐隐点明了沈家虽落难却仍受皇帝“礼遇”的特殊处境,警告旁人莫要过分。
王继宗听得额头冒汗,张了张嘴,却不敢再辩,只能讪讪地垂下头。
江子渊在旁边抱着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谢知行以理服人,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倒也没再继续揪着王继宗不放,只是看向沈星妍,挑了挑眉。
沈星妍紧握弓身的手指微微松了松,对谢知行投去复杂的一瞥。
然而,王继宗虽被谢知行暂时压住,他身后一个跟班,却眼珠一转,岔开了话题,矛头依旧对准沈星妍:
“谢大人教训的是,是我等失了。不过…既然说到猎场骑射,方才见沈二姑娘引弓,似乎…不太精通。想来是沈侍郎公务繁忙,近年疏于教导。
不知今日,沈二姑娘可敢下场,与我等比试一番?不拘猎物,只论箭术准头,也好让我等见识见识,沈家是否真的…后继无人了?”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看热闹的人都竖起了耳朵。
这可比单纯的语挑衅更狠,是要逼着沈星妍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彻底将沈家最后一点颜面踩在脚下。
“欺负一个小丫头算什么本事?”
众人愕然转头,只见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常的骏马不知何时已悄然靠近,马背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月白色常服、面如冠玉、气质清贵的年轻男子。
眉眼温润,通身的气度与久居人上的从容,却让人无法忽视。
尤其在他身后,跟着几名气息沉凝、目不斜视的侍卫,更显其身份不凡。
正是近日才被皇帝从襄阳召回京城的端王李询。
他的突然出现,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怔。
尤其是王继宗和他那帮跟班,脸上的得意与嚣张瞬间僵住,随即化为惶恐与不安,连忙在马上躬身行礼:“参、参见端王殿下!”
周围的勋贵子弟、武将亲兵,乃至远处注意到这边动静的人们,也纷纷躬身行礼。
江子渊挑了挑眉,也抱拳随意一礼。
她不敢怠慢,向端王行礼:“臣女参见端王殿下。”
“都免礼吧。”端王李询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春猎本是君臣同乐,切磋技艺,增进情谊。
王公子如此‘兴致勃勃’地要与一位久居深闺的姑娘家比试箭术,还要押上如此有趣的彩头…本王倒是好奇,承恩公府的家教,何时变得如此别致了?”
他这话说得不轻不重,甚至带着点玩笑的口吻,但“家教别致”几个字,却像软刀子一样,扎得王继宗脸色青白交加,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大家是不是都喜欢江子渊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