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行向前踉跄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颤抖和质问:“你还是想要选择江子渊,是不是?哪怕…哪怕梦里有那么多的羁绊,哪怕那些记忆…那些痛苦,那些悔恨都是真的!你还是…还是要选择他吗?”
他还是了解她,知道刀子扎在哪里她最疼,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不愿再做纠缠。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说她对他并非无情?说她前世临死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未能与他携手?还是说她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真心?
沉默,便是最好的回答,也是最锋利的刀。
就在沈星妍压下心头所有翻涌的情绪,伸手握住门阀时,谢知行上前拦住她的去路。
他背靠着门板,张开双臂,挡住了她唯一的去路,他眼中布满了血丝,那里面翻涌着偏执、痛苦、疯狂。
“阿妍…”他唤她,声音低沉,带着卑微般的祈求:“一次机会……你都不愿给么?”
正殿之中,丝竹已歇,舞乐停奏,宾客渐稀,宫人们正悄无声息地收拾着残羹冷炙,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尚未离席的贵人。
江子渊猛地推开身前的案几,琉璃杯盏“哐当”滚落在地,摔得粉碎,周身散发的戾气让周围几个正欲上前收拾的宫人吓得瑟缩后退,不敢靠近。
他等了太久,从沈星妍被谢知行拉走再到宴会接近尾声,那两人依旧不见踪影。
每过一刻,他心头的邪火就更胜一分,他只想马上找到那个女人,还有打死谢知行这个人模狗样的畜生。
“子都!”李煜蹙眉,出声喝止,声音不大,他依旧端坐于主位:“宫宴方散,外间尚有诸多大臣未离,你这般怒气冲冲,成何体统?莫要失了江家的颜面,也让孤难做。”
“颜面?难做?”江子渊豁然转身,猩红的眼眸直直射向太子:“太子殿下,是臣想要闹得不好看么?”
他向前踏了一步,周身的邪戾之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是谢知行众目睽睽之下,拉走了我心爱的女人!至今未归!殿下要臣坐在这里,等着他们…”
“叙旧叙到天明么?”
李煜:“……”
他怎么记得是沈星妍拉着谢知行跑了。
李煜被他这般顶撞,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心中恼怒,却不得不顾及镇北侯府的兵权和江子渊混不吝的性子,只能强压火气,沉声道:“谢卿或许只是与沈二小姐有些私话要谈,子都何必如此急躁,平白惹人笑话,待他们回来,你再行询问也不迟。”
“私话?”江子渊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声却冷得}人,“太子殿下真是体恤臣下!就是不知,什么样的私话,需要避开众人,谈上这许久?谈得连宫宴散了都舍不得回来?”
他目光扫过殿中尚未离去的几位宗室和老臣,那些人纷纷低头避其锋芒,或假装饮酒,或与同伴低声交谈,实则个个竖起了耳朵。
“子都,慎。”一直冷眼旁观的李询,此时放下手中的茶盏:“谢大人与沈二小姐乃是亲戚,或许真有什么紧要事情。你在此大动干戈,于事无补,反而落人口实。不如等他们回来,再当面对质不迟。”
“不迟?”江子渊猛地转头看向端王,“端王殿下倒是好心性!就不知,殿下是让臣等他们回来,还是等到他们生米煮成熟饭?”
此一出,满殿皆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