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他开始冷静地布置现场。
他将那个路由器样式的摄像头,放在了客厅电视柜最角落的位置,镜头正对着沙发和门口,这个角度,可以将整个客厅的情况一览无余。
然后,他又拿出那个微型摄像头,思考了片刻,将它粘贴在了自己轮椅扶手下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里。
这个位置,可以在对方靠近他的时候,以一个极近的距离,清晰地拍下对方的脸,录下对方说的话。
他拿出新手机,连接上两个设备的信号,调试好角度,确认画面和声音都清晰无误后,将手机的录制功能调成待机状态。
一切准备就绪。
整个客厅,已经变成了一个为刀疤脸等人量身定做的舞台。
而他,既是导演,也是唯一的演员。
他将公寓里大部分的灯都关掉,只留下那一盏昏黄的落地灯,营造出一种独居、孤寂的氛围。
然后,他将自己那条打了石膏的腿,以一个看起来很痛苦的姿势搭在脚凳上,将手机放在手边一个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张为刀疤脸等人量身定做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顾远坐在轮椅的阴影里,看着空无一人的门口,内心一片冰冷。
陆泽宇,你不是想废了我吗?
来吧。
我等你好久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但公寓内却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顾远靠在轮椅上,双眼微闭,仿佛已经睡着了。
但他紧绷的身体和放在手机报警快捷键上的手指,昭示着他正处于极度的戒备之中。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是门锁被暴力破坏的声音。
来了。
顾远猛地睁开眼,身体瞬间进入了“表演”状态。他操纵轮椅,故意发出一阵慌乱的响动,朝着门口的方向“惊慌”地望去。
“咔哒”一声,门被从外面撞开了。
几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为首的那人,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嘴角的狰狞刀疤,在走廊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可怖。
正是刀疤脸。
他身后还跟着三个流里流气的壮汉,手里都拎着棒球棍和钢管,一脸不怀好意地走了进来。
“哟,还没睡呢?”
刀疤脸一脚将门踹上,反手锁死,然后一步步朝着顾远逼近。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轮椅上的顾远,脸上露出残忍而轻蔑的笑容。
“看你这副样子,日子过得挺惨啊。”
顾远“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惊恐和色厉内荏,他抓紧轮椅的扶手,颤抖地喝问:“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再不走我报警了!”
他的“惊慌失措”,让刀疤脸等人更加得意。
“报警?”刀疤脸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你报啊!你看警察来得快,还是我们的棍子快!”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晃了晃手里的钢管,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声。
“小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另一个小弟恶狠狠地骂道,“上次让你还钱,你他妈跟我们玩消失是吧?还敢换地方住?你以为你躲得掉吗?”
他们还在用上次那个“讨债”的借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