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问，那么的遥远，那么的不真实。

雅各-布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看着最终统计出来的数字，身体抖得像筛糠。

“账面……账面损失，超过……八百亿……美金。”

八百亿美金！

顾长铭和顾长河两兄弟，听到这个数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看向自己大哥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他们知道，顾家，完了。

顾长青，也完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亏损了，这是毁灭。

顾长青建立起来的，那个庞大的金融帝国，在短短一个交易日之内，就被顾远，那个他一直看不起的“野种”，给彻底，从这个地球上抹去了。

“呵呵……呵呵呵呵……”

顾长青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的肩膀开始耸动，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八百亿……八百亿美金……”

“好！好一个顾远！好一个我的好侄子！”

“他赢了……他赢了……”

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混杂着疯狂、怨毒、和不甘的，如同野兽般的光芒。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洒在了面前冰冷的交易屏幕上。

鲜红的血液，顺着屏幕缓缓流下，将那些疯狂跳动的绿色数字，染成了一片诡异的红色。

“大哥！”

“快叫救护车！”

交易室里，乱成了一团。

没有人注意到，在喷出那口血之后，顾长青的眼神，反而变得异常的平静。

那是一种，死神降临前的平静。

他输了。

在金融的战场上，他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但是，他顾长青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既然牌桌上的游戏玩完了，那……

就该玩一点，牌桌下的游戏了。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一个黑色的，没有任何标志的卫星电话。

他按下了那个，他发誓，一辈子都不会按下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了。

“老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冷酷而干脆的声音。

“蝎子。”

顾长青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启动……‘净化’程序。”

电话那头的“蝎子”，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意外。

“老板，您确定吗？一旦启动，就没有回头路了。”

“我确定。”顾长青的眼中，闪过一丝狰狞的疯狂，“我输光了所有钱，但我的钱，不能白输。”

“我要那个小杂种，比我更痛苦！”

“我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他身边的人，一个一个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我要他，变成一个，孤-家-寡-人！”

“我要他，在无尽的悔恨和恐惧中，度过余生！”

“我……要他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