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资本顶层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京城的夜景繁华如星河,但办公室内,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若薇站在顾远身后,连呼吸都放轻了。
“先生,这是香港那边传回来的详细报告,还有……现场的行车记录仪视频。”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顾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面前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上。
屏幕被分成了两个区域。
左边,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报告,详细记录了车祸发生的时间、地点、撞击角度、车辆损毁程度评估……每一个字都冰冷得像手术刀。
右边,则在无声地播放着一段视频。
那是从周瀚那辆宾利车头位置的隐藏摄像头,拍摄到的第一视角画面。
画面开始时很平稳,夜色下的盘山公路静谧而安详。
突然,一头没有开车灯的钢铁巨兽,从黑暗的岔路口咆哮着冲出。
那是一辆巨大的泥头车,像一堵移动的墙,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狠狠地撞向宾利车的侧后方。
即使是无声的画面,那股毁天灭地的冲击力,也仿佛要屏幕而出。
紧接着,是阿强那教科书一般的极限操作,猛踩油门,微调方向,试图甩开车身。
“轰――!”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画面剧烈的晃动和瞬间的失真中,可以想象那撞击有多么恐怖。
然后,是更令人绝望的一幕。
对面车道,两辆早已等候多时的黑色越野车,如同两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同时亮起刺眼的远光灯,一左一右,全速夹击而来。
这是必杀之局。
连环撞击,不留任何生路。
视频的最后,是宾利车内部弹出的特种合金装甲板,将所有视线全部封死,画面陷入一片漆黑。
顾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一不发。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沈若薇却感觉到,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那不是冷,而是一种让人从骨子里发颤的森寒。
她跟在顾远身边这么久,见识过他运筹帷幄的冷静,见识过他面对强敌时的淡然,甚至见识过他大获全胜时的平静。
但她从未见过顾远这个样子。
那是一种被触及了绝对底线的,死寂般的愤怒。
“他们想杀了周瀚。”
顾远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很平,却让沈若薇的心猛地一抽。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是的,先生。”沈若薇低声回答,“从对方的行动手法来看,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灭口,不留任何活口。”
“好。”顾远吐出一个字。
“很好。”他又说了一遍。
商业竞争,你来我往,用尽各种手段,顾远都可以奉陪。
哪怕是顾长青那种卑劣的做空手段,在他看来,也依旧在“牌桌”的规则之内。
输了,是你技不如人。
赢了,是你棋高一着。
但现在,有人掀了牌桌。
他们不再遵守任何规则,直接动用了最原始,也最残忍的暴力手段。
他们把屠刀,伸向了他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