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拿起那叠文件，一边翻看，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干雇佣兵的，要是怕死，早饿死了。”

“但是……”

他的手指在其中一页文件上停住了，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幽灵”。

“人活在这个世上，总有点牵挂吧？”

“比如……在瑞士苏黎世大学读艺术系的那个小姑娘？”

听到这话，“幽灵”的瞳孔猛地收缩，原本凶狠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你……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伪装不出来的恐惧。

“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

王浩合上文件，把它扔在“幽灵”面前的桌子上。

文件封面上，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笑得很灿烂的年轻女孩，背着画板，站在苏黎世湖畔。

“我看资料上说，她是你在孤儿院唯一的亲人？也是你拼命赚钱供她读书的妹妹？”

王浩的声音很轻，很温柔，但在“幽灵”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低语。

“你……你想干什么？！祸不及家人！这是行规！”

“幽灵”疯狂地挣扎着，手铐把手腕勒得鲜血直流，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行规？”

王浩冷笑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你们去刺杀李学林教授的时候，讲过行规吗？”

“你们拿无辜的人当诱饵的时候，讲过行规吗？”

“现在跟我谈行规？晚了。”

王浩拍了拍那份文件，转身往门口走去。

“给你两个小时考虑。两个小时后，如果你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幽灵”，淡淡地说道。

“我就让人去苏黎世，请你妹妹来京城做客。我想，她应该很想知道，她那个所谓的做‘国际安保’的哥哥，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勾当。”

“不！别碰她！王浩！你这个畜生！回来！你给我回来！”

身后传来“幽灵”绝望的嘶吼声。

王浩没有回头，径直走出了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铁门。

走廊里，他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气。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

对付魔鬼，就要比魔鬼更狠。

这是顾远教给他的道理。

也是在这个残酷的战场上，活下去的唯一法则。

顾家老宅，东院。

顾长铭坐在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是两颗闷尖狮子头，已经被盘得油光锃亮，透着玛瑙般的红。

但他此刻的心思，显然不在核桃上。

“老二，你说这事儿……是真的？”

坐在他对面的，是顾家老三，顾长河。他有些坐立不安，手里端着茶杯，茶水都凉了也没喝一口。

“千真万确。”

顾长铭停下手中的动作，眼睛微微眯起，像是一只嗅到了腥味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