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年我着急赶回去的时候，是同那孩子一起从县里往回赶的。”

“什么？”陆司渊猛的起身，“陈姐，你确定是婉晴？你当年亲眼见到她了？”

“错不了！”陈芳肯定道，“那丫头跟她娘，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我问她是不是赵芝的女儿，她还笑着跟点头，我见她小小的一个人，便主动邀请她跟我一起坐。”

“那后来呢？她当时看着如何？有没有很难过？”宋亿颜连忙追问。

“看着挺好的，她同我不一样，我是回去奔丧的，根本没什么心情，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特别高兴，一路上叽叽喳喳跟我说个不停。”

陈芳说着眼里又泛起泪花：“她说她在县里参加了一个大型绘画比赛，得了第一名，马上就能带着爹娘去京市享福了，我看她那高兴劲儿，就晓得她肯定还不知道村里出了事。”

“我也没敢告诉她，那么小小一个人儿，本就是回去报喜的，我若是突然说了真相，怕她会承受不住。”

宋亿颜听得鼻头一酸，递给陈芳一杯水：“后来呢？你们一起回村后，她看到村子成那样，该多难过啊。”

陈芳抿了一口，眼神又黯淡下来：“是啊，我们一起回的村。车子开到村口就走不进去了，村子里所有的房子几乎都被埋在土堆下了，那孩子当场就哭晕过去了。”

“我那时候虽然也难过，可我毕竟是个大人，总不能看着这么小的孩子没人管，就把她带到镇上的亲戚家借宿了。”

陆司渊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期待的问道：“陈姐，那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婉晴后来去了哪里？”

陈芳叹了口气继续道：“说起来也挺可惜的！那天夜里，孩子醒过来后，又抱着我哭，说她在这世上再也没有亲人了，还一直求着我带她来京市打工，她想赚钱，以后还要画画。”

说完，陈芳抬手往自己腰间比了比：“你们想想，她那时候也就六七岁的样子，这么小小一个人，瘦得跟小猫似的，我怎么忍心让她出来打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