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同志,你冷静一点冷静一点。”院长吓得忙伸手要抢下林七七手里的钢笔。
“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救我爱人!”林七七往后退了一步,笔尖直接戳破了脖子上的皮,血珠子冒了出来。
院长吓得脸都白了,“别别别,你别激动,我……这……”
“院长,不好了,火车上送来那位同志休克了――”一个护士着急忙慌的跑过来。
“快快,带我去看看。”院长也急了,顾不上林七七,快步跟上护士的脚步。
林七七丢下手里的钢笔,脚步飞快跟上他们,在抢救室的门关上的前一刻,跟着挤了进去。
一直到她也穿上无菌手术服和无菌手套那一刻,院长才注意到她。
“你……你这同志咋跟进来了?”
林七七没回答他,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手术台上的周学军。
他的胸口被扎了好几刀,血虽然止住了,但情况并不容乐观。
“院长,伤者怕是已经去了,已经听不到任何心跳了……”主刀医生叹了口气,默哀。
其他人也跟着往后站了站,双手背在身后,对着周学军默哀。
院长长叹了口气,将手搭在林七七的肩头,“节哀。”
直到这一刻,大家伙才发现手术室里突然多出来的林七七,一个个错愕地看着她。
“这位是周学军同志的爱人……”院长又叹了口气。
大家伙都跟着安慰了一声,“节哀。”
林七七却仿若未闻,抓起一旁的除颤仪,一遍一遍地电击着。
眼见着周学军的身体在除颤仪的作用下,一遍遍的起伏,在场的人都有些不忍。
“同志,您别这样,我们知道您没办法接受这个结果,但还请您节哀。”
“同志,请您放下吧……”
“同志……”
……
抢救室里的医护人员从最初的口头劝说,到后面直接上手,想要抢下林七七手中的除颤仪。
可林七七却像是失心疯了一般,怎么都不松手。
一边电击一边大声道,“周学军,你不是说欢欢不能没有爸爸吗?那你现在在干什么?赶紧给我起来!”
“周学军,你不是要我给你三个月的考察期吗?三个月都还没到,你凭什么就这么出尔反尔跑了?”
“周学军,你不是问我跟秦明浩是什么关系吗?你起来我就告诉你!”
“周学军!!”
……
林七七从最开始的质问,到后来的哽咽,再到后来嘶哑的哭着,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放弃。
院长实在看不下去了,“快,把电源拔了――”
除颤仪断电了,林七七看着手中早已失去作用的除颤仪,整个人难过地瘫在周学军的身上。
眼泪一滴一滴,滴落在他脸上。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蠢?明明可以找火车上的乘务员帮忙,为什么要自己单打独斗?”
“你以为你这样是很伟大的父爱吗?可你知不知道欢欢有多渴望父爱,你要是死了她怎么办?”
“周学军,你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蛋!七年前抛下我们娘俩不闻不问,现在又要抛下我们……”
“周学军――!!”
林七七红着眼,一拳一拳砸在他的左胸口上。
院长叹着气,示意大家一起上前拉开她。
可,刚把她架起来,就听到一阵咳嗽声。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循声看过去,就见周学军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