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文海的疑惑,很快便得到了解答。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市公安局接待大厅的玻璃门洒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前台的值班民警正在低头整理材料,忽然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站在面前。
她二十八九岁的年纪,长发披肩,面容清秀,戴着一副银框眼镜,神情平静得有些过分,像是来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
值班民警对来人问道。
“我叫刘静,是第一医院心内科的医生。”
女人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我来投案自首的。”
值班民警愣住了,足足有三秒钟没有反应过来。
然后他猛地站起来,下意识地按住了桌上的对讲机:“你说什么?”
“我杀了人。”
刘静重复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九月十二号晚上,我假扮成护士进入市心血管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向周玲玲的输液管里注射了过量的洋地黄制剂。她死于药物引起的心律失常,不是自然的心力衰竭。”
值班民警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当了十几年警察,见过各种各样来自首的人,但像眼前这个女人这样平静坦然有条不紊地陈述自己杀人经过的,还是第一次遇到。
拿起电话,他拨通了刑侦支队的号码:“喂,刑侦支队吗?有人来投案自首,是关于周玲玲那个案子的……”
消息传到王文海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看程兵整理的线索汇总。
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站起身来:“人在哪里?”
“在接待大厅。”
过来报信的陆辛连忙说道。
“带到审讯室去。”
王文海淡淡地说道:“我马上过去。”
………………
十分钟之后,审讯室。
灯光依然是那种惨淡的白色,刘静坐在铁椅上,白大褂已经脱掉了,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双手平静地放在桌面上,手铐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她的表情很淡然,看不出任何恐惧或后悔的情绪,仿佛她不是来接受审讯的,而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学术会议。
王文海推门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有急着开口,而是先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女人。
年轻、漂亮、受过良好的教育,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如果不是她自己走进公安局的大门,谁也不会把她和一个杀人犯联系在一起。
“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