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庆平苦笑一声,伸手重重揉了揉眉心,无奈地说道。
“还能有什么。清清那丫头从小连个男明星都不多看一眼,这回偏偏把一个外地小子的名字天天挂在嘴边。今天更是在您面前不遗余力地替他挣表现,这不明摆着是芳心暗许了。”
任学修静待下文。
“最关键的是书明。”
任庆平叹了口长气。
“这两兄妹穿一条裤子长大,书明护犊子护得比谁都紧。清清估计没少跟那小子单独相处,书明不仅没拦着,反而还帮着打掩护。”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书明对这小子的品行绝对认可。若非是个光明磊落的良配,以书明那护妹狂魔的性子,早把人腿打折丢出京城了,哪会放任他们发展。”
任学修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褶皱舒展开来。
“算你还没糊涂。既然书明觉得人品过关,医术我又亲自过了耳,剩下的,就等见着真人再掂量掂量吧。”
与此同时,四合院偏厅里,气氛却剑拔弩张。
任书明刚准备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两道高大的人影一左一右,犹如两尊门神般将他堵在了圆柱前。
任荣博双手抱胸,任书严眉头倒竖,两双眼睛盯着他。
“老二,少给我在这儿打马虎眼。”
任书严质问道。
“那个楚云,到底是个什么底细。老实交代。”
任书明眼角一抽,立刻换上一副茫然的嘴脸,双手摊开。
“大哥,你这话从何说起啊。楚云就是个来进修的苏省大夫,还能有什么底细。”
“装,接着装。”
任荣博冷笑连连,手指毫不客气地隔空点了点任书明的鼻尖。
“你当我们都是瞎子是不是。清清长这么大,何曾主动在长辈面前提过任何一个男人的名字。这小子绝不是第一次被她挂在嘴边了,分明就是她在试探家里的口风。”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是不是清清的男朋友。”
任书明脖子一梗,继续死鸭子嘴硬。
“你可别乱点鸳鸯谱,败坏我妹的名声。我问过清清了,人家清清亲口否认的,说两人就是普通朋友。”
“放屁。”
任荣博爆了句粗口,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
“女孩子脸皮薄,当然不肯承认。但她今天当着老爷子的面,强行把那两套方案归功于楚云,这叫什么。这叫变着法地给心上人刷存在感,铺垫印象分。要说这俩人没猫腻,我把这游廊的柱子生吞了。”
任书严摆了摆手,打断了任荣博的暴躁,摸着下巴开始冷静分析。
“感情的事先放一边。单看医术,这小子今天露的这一手,可谓是老辣至极。这份破局的眼界,丝毫不逊色于闫家那个闫悬。”
他目光盯住任书明,满脸笃定。
“能调教出这种妖孽,绝不可能是毫无背景的野路子。这楚云,恐怕也是哪个隐世中医门派或者百年杏林世家的嫡传吧。”
任书明看着两位深信不疑的表情,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你俩武侠小说看多了吧。什么隐世家族,楚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头老百姓。他母亲是个刚退休的职工,父亲在老家教书。家里往上数三代,连个抓药的药童都没有。”
任荣博和任书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不可能。”
任书严率先回过神来,斩钉截铁地挥了挥手,眼中满是狐疑。
“中医这行当,讲究的是童子功,是口传心授。闫悬能有今天的名气,靠的是他外公那几十年的心血浇灌。一个半路出家、本科才开始背汤头歌的普通学生,凭什么能压得住阵脚。绝对有水分。”
任荣博也深以为然地点头,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没错。清清今天那番论,搞不好就是从哪本孤本古籍上背下来的,故意套在那小子头上,想给他在老爷子面前搏个好出身罢了。”
在他们这帮出身显赫的中医世家眼里,底蕴就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一个毫无根基的草根,怎么可能在这个年纪拥有匹敌甚至超越世家子弟的造诣。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