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北平。
张启山的宅子在城西的大院,高墙深院,大门口有卫兵站岗。
时近午夜,街上早已没了行人,墙头闪过几道黑影,快得像是错觉。
他们落在院内时几乎没有声音,连檐下的露水都未惊落。
张隆q打了个手势,七个人分散开来,融入庭院的阴影中。
张归安按捺着兴奋,跟在张隆q身后。
他们精准找到张启山住的房子,此时屋里还亮着灯。
张隆q在门前停下,对张归安点了点头。
张归安深吸一口气,轻松打开上锁的房门。
屋里的张启山已经察觉到动静,门打开的瞬间,他已经从随手的矮柜里掏出手枪,枪口对准门口。
“什么人!”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看见来人,他愣住了。
因为门口站着的人,有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年轻时的自己。
不,也不完全一样,这个年轻人眉眼间有种他没见过的张扬,嘴角挂着挑衅的笑。
像个流氓。
他年轻的时候可不这样。
莫非是‘它’在搞鬼?
“哟,老菜帮子,还没睡呢?”张归安开口,一口浓重的东北腔。
张启山瞳孔微缩,握枪的手稳如磐石:“你是谁?”
“我?”张归安走进屋,完全不把枪口当回事。
“我是你爹――啊不对,这么说我吃亏了,我是另一个你,比你强一万倍的张归安是也!”
他从怀里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展开,清了清嗓子。
张鱼山撇了撇嘴,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其余几个张家人保持着站位,心里都飘过一串代表无语的省略号。
“首先,第一点。”他照着稿下一刻又扔开,这么点话他早就背熟了。
“你,张启山,是个老菜帮子,蔫了吧唧还不自知!你是穷奇血脉就算了,还不纯,整天琢磨着长生和什么计划,你搁这儿做白日梦呢?”
“我告诉你,我和你不一样,我比优秀,虽然是穷奇血脉,但我是张家的纯种穷奇血脉,能活二百岁不止,你羡慕不?嫉妒不?气不气?”
张启山脸色铁青,枪口微微颤抖:“胡乱语!”
“第二点,你爹娘早逝,可怜巴巴一个人熬日子,我呢?我爹娘健在恩爱,得空还回张家族地陪我过生辰。”
“我妈包那酸菜馅饺子,老香了,你没吃过吧?g,你这辈子都吃不着。”
“你住嘴!”张启山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第三,我是张家穷奇辈的主力军,实力强悍,现在是族长的麒麟使。”
“你呢?父亲被张家除名,你是名不正不顺的张家人,孤家寡人一个,身边就个不争气的张日山,说到这个,他人呢?”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