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主持人用中英文宣布赠送仪式开始。
孩子们需要依次上台,将托盘中的勋章赠予由工作人员引导到台前的国际友人代表,并敬少先队礼。
王月半排在队伍中间。
他看着前面一个个小伙伴走上台,将勋章递给那些高鼻深目的外国叔叔伯伯,有的还用稚嫩的声音说一句“weletochina”,然后敬礼,台下响起掌声。
他心里既期待又有点慌,默念着爸爸教过他的那句英语。
台上,工作人员再次引导着一组外国人登台,他首先注意到那位穿着米色套裙,气质知性却略显内敛的女士。
王月半和身边的汤明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迈着小步稳稳地走过去,将托盘举高。
一次上场十二位小朋友,台上就有十二位不同国家的代表友人,王胖子精准地走到那位女士身前。
她是今天会场里他看到的唯一一位女性工程师,她脸上没有什么笑容,看起来有点孤独,不像其他一些外国代表笑得那么灿烂自信。
“foryou,madam.asymboloffriendship.”
(送给您,女士。友谊的象征。)
王月半用他还算清晰的英语说道,说完,他放下托盘,拿起那枚金灿灿的勋章捧在手心往上送给她
这位英国女士,名叫伊丽莎白?哈德利,是一位来自伯明翰的机械工程师,她的内敛与沉默,确实因为会场内男性占绝大多数,且她本身性格偏内向而感到些许不自在。
此刻,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可爱,浓眉大眼、脸蛋圆乎乎,努力用英语向她表达善意的中国小男孩,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而温暖的笑容。
“oh,thankyou!thankyousomuch,youngman!”
(哦,谢谢!非常感谢你,年轻人!)
哈德利女士弯下腰,接过了勋章,她没有立刻别上勋章,而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王月半红润温热,这手感极佳的小脸蛋。
这手感让她眼里充满了喜爱,希望她腹中的宝宝也如同这个小男孩一般可爱。
“youaresolovely!andyourenglishisverygood!”
(你真可爱!你的英语说得真好!)
王月半被她摸得有点不好意思,看到对方高兴的样子,他也咧开嘴笑了,露出那颗缺了门牙的洞,显得更加憨态可掬。
然而,下一秒,哈德利女士忽然凑近,在他光洁的额头上飞快地、轻轻地亲了一下。
“mwah!”
这完全出乎意料的举动让王月半彻底懵了。
他感觉额头被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碰了一下,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钻进鼻子。
巨大的羞窘感“轰”地一下冲上头顶,他的脸、耳朵、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像熟透了的苹果。
他“啊”地低呼一声,先敬礼,再下意识地捂住被亲过的地方。
他的脸只有爸爸亲过,对了还有大玲也亲过,这还是第一次被成年女性亲吻。
王胖子睁大了眼睛看着笑盈盈的哈德利女士,然后转身,同手同脚地跟着队伍下了台,一头扎进了小伙伴的队伍里,把脸埋在了前面一个高个子男孩的背后。
台上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和热烈的掌声。
连台上其他几位正准备接受勋章的外国代表都笑了起来,还有几位伸手逗了逗路过的王胖子,弹一弹那q弹的小脸蛋。
哈德利女士小心地将那枚友谊勋章别在了自己胸前。
王玄辰在台下的人群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儿子从一本正经到害羞跑开的全过程,忍不住以拳抵唇,掩饰住嘴角扬起的笑意。
他儿子……还真招人喜欢。
沈文柏在一旁忍俊不禁小声说:“王工,月半这孩子可真行。”
王玄辰的目光追随着那个躲在同学背后,只露出通红耳朵尖的小身影,眼中暖意融融。
他挑了挑眉,“准备一下,帮后勤带国际友人去‘联城国际餐厅’用餐。”
这是组织临时决定的,这些外国人口味各异,中国人是非常重视待客之道的,既然迎接这些外国人来了,自然是要安排的十全十美,仍他们感受到宾至如归才是大国的待客之道。
沈文柏止住笑容点点头:“好嘞。”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