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里锻炼身体和跳广场舞的阿公阿婆们,听到这女孩卖画开出天价,便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这姑娘开价这么高,难不成真有天赋?”
“谁会花一百万买一个无名之辈的画?小姑娘不知天高地厚。”
季老太太也饶有兴致挤入人群。
却见苏晚提起一桶颜料水,猛然往画布上泼去。
画布顿时面目全非。
“这姑娘搞什么鬼,当众表演泼颜料恶作剧吗?”
“这姑娘不会画就别糟蹋了画布和颜料啊。”
质疑声像潮水般涌来,苏晚却气定神闲。
她的指尖捻起一支硬毫笔在画布上勾勒,一笔接一笔,快得让人看不清动作。
钛白与石青交融,竟渐渐显露出湖面晨雾的朦胧感。
“哎?这看着有点意思了!”
人群里有人发出惊叹,围观者的评论也纷纷反转。
“这姑娘作画的风格很独特啊,看她画画,就像是在看表演,比跳舞还好看。”
苏晚手腕翻转间,晨雾弥漫的湖畔,寒梅独放,枝干苍劲,花瓣鲜活,连空气里的清冷都透过画布传了出来。
最后一笔落下,苏晚直起身吹了吹画布上未干的颜料。
原本被颜料“糟蹋”的画布,此刻已然成了一幅意境悠远的《寒梅晨雾图》。
泼洒的颜料成了天然的背景,勾勒的笔触赋予了画面灵魂,腐朽真的在她笔下变成了神奇。
季老太太看得目不转睛,浑浊的眼睛里泛起光亮。
她收藏字画半生,见过无数名家技法,但像苏晚这样大胆又极具灵气的,还是第一个。
“好,好!以泼墨为基,用最随性的开场,画出最有风骨的意境,小姑娘的画,我买了。”
公园里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掌声四起,质疑声全变成了赞叹,
“这姑娘太厉害了!一百万值了!”
苏晚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功了。
她走向季老太太,很乖又不失个性的样子。
“奶奶慧眼识珠,我们趣味相投,交个朋友,这画送给奶奶作为初见之礼了。我叫小晚,晚霞的晚。”
苏晚说着,把画板卸下,交给季老太太的佣人。
见苏晚并不贪图钱财,季老太太对她更加欣赏有加,当场就开了支票递给苏晚。
“小晚,钱一定要给,朋友我也要交。”
“我老婆子最喜欢的就是有艺术灵气的后辈,但艺术家成名前,都必须熬得住清苦和寂寞,实属不易。等你成名了,这画可不止一百万喽。”
“那谢谢奶奶了,奶奶的眼光真好。”
苏晚也不扭捏,爽快接了支票。
季老太太热情邀请苏晚到季家。
“小晚,我家里也藏了些老画,你要是有空,不妨去坐坐,咱们好好聊聊画。”
苏晚满口答应,“好啊,我和奶奶一见如故,难得遇到知音呢。”
就在这时,苏晚收到韩蕊蕊的通风报信。
“蕊蕊,我看到苏童彤也进了公园,看来是收到风声,奔着你来的,来者不善呢。”
苏晚的眼底掠过凉凉笑意。
“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等着苏童彤,看她想如何阻止我靠近季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