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停补时。荷尔斯泰因基尔的球员们高举奖杯鱼贯而入，彼得·诺伊曼肩头坐着小女儿，小姑娘挥舞着迷你冠军旗帜，发梢还沾着香槟泡沫。

宴会厅中央，主厨团队现场烤制着基尔特色鱼面包，香气混着冰镇白啤酒的麦芽味弥漫全场。一位白发老球迷颤巍巍挤到前排，手中褪色的围巾上印着二十年前球队的徽标：“我等了三十年……”他的声音被淹没在潮水般的掌声中，贡萨洛·拉莫斯弯腰将奖杯递到老人颤抖的手中，闪光灯瞬间将这一刻定格。

宴会厅二楼露台，罗列揽着刘晓妍的肩，看着楼下狂欢的人群。教练组成员们正将主教练鲁德·范尼斯特鲁伊抛向空中，荷兰教头落地时险些撞倒摆满基尔特色西鲱鱼冷盘的长桌。埃马纽埃尔·伊约哈的家人围着大屏幕又哭又笑，母亲用加纳语不断念叨着感谢，而他本人正被队友们架着灌下整杯啤酒。

“看那边！”刘晓妍突然指着角落。马泰·科瓦尔蹲在地上，耐心教几个小球迷扑救动作，孩子们笨拙的模仿惹得周围家长笑声不断。远处吧台，秘书丽娜正帮海因茨主席整理歪斜的领结，老人捧着冠军奖牌，像孩童般反复擦拭上面的刻字。

零点钟声响起时，宴会厅的灯光突然熄灭。无数手机闪光灯亮起，汇成星海，照亮球员们湿润的眼眶。范尼斯特鲁伊接过话筒，声音因哽咽而沙哑：“这个奖杯属于基尔的每一个人——是你们在暴雨中为我们呐喊，在低谷时从未放弃……”他的话被新一轮欢呼淹没，大屏幕适时切换成基尔港的夜景，波光粼粼的水面上，烟花正在天际绽放。

这一夜，属于荷尔斯泰因基尔。

第二天中午，荷尔斯泰因基尔一行人乘坐罗列特意找到利雅得航空租借的豪华包机返回基尔市，基尔市市长伍尔夫·肯普弗、基尔市议会议长汉斯·维尔纳·托瓦早已经在机场等候，接下来的几天里，这座德意志小城给了荷尔斯泰因基尔俱乐部最高礼遇。不过罗列一行人并没有同行，而是乘坐私人飞机返回了大曼彻斯特，在他看来，这份来自一个城市的最高礼遇应该留给范尼和球员们。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