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雪格外大,落在屋檐上的声音却微乎其微,屋内,床上靠坐着一青衣男子,他薄唇微白,挺巧鼻头上的粉微微晕染,一双星眸无神半阖着。
忽而,他听见外头传来不少杂音,有人在他屋子不远处嬉笑着,“瞧啊,主母又被老夫人罚来跪地抄书了,那地都快被她跪出两个坑了吧。”
“上次是入府两年无所出,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她啊,跟宋姨娘争最新款的簪子,被老夫人说没有胸怀气度。”
男子表情不变,两年中,他这偏院都是因为那个女人才稍微有点人气,但她每次出现都在受气,哪有个侯门主母的样子。
吸鼻子,轻颤哈气和笔尖落在纸上的声音传来,男子本就无神的眸底更加暗淡,软弱又无用的女人,跟他这个没用的东西一样。
她身边似有个婆子打趣,“夫人,这离二爷屋近,你可小点声,别扰着他休息了。”
杂音变小,男子闭上了眼。
可没过一会儿,几声惨叫传来,他猛睁开眼,疑惑茫然。
屋外,苏绫睁开眼便看见了纸上被眼泪晕染的字迹,她环顾四周,满是一片雪白。
下雪了,好冷,她们兽人最怕冷了!
下意识摸衣服,她发现自己穿得实在单薄,这具身体冷得打颤,头发身上都落了雪。
“夫人,这一停下可就很难继续抄了,我看夫人有些冷了,需要我这老婆子帮个忙。”
立于苏绫身侧的妇人穿的要比她口中的夫人还要保暖,她弯腰死死抓着苏绫的胳膊,想强迫她继续拿笔抄书。
她本就不喜欢看书,现在还要她抄书?
苏绫手一转,将那婆子的衣领扯住往下拉,“你什么东西。”
她嗓音淡淡,看不出喜怒,那婆子咿呀呀叫唤着疼,外头冷,一开始看戏的下人们已散去,眼下就这么两个人,苏绫嫌吵,一个用力把她摁在小书桌上,书桌应声而碎,老婆子脑瓜嗡嗡的。
“啊疼疼疼!老夫人让你抄书,你竟不听她的,还将书……”
这么喜欢书?
苏绫将那些纸张塞进老婆子嘴里,直到她翻着白眼呕着哭爹喊娘,苏绫才将她甩到一边,顺便把她毛茸茸的外衣给扒了下来。
“我、我要去告诉老夫人!”老婆子红着眼哭诉。
苏绫:“一大把年纪还告状你羞不羞啊。”
“你……!”见苏绫动身,老婆子连滚带爬,颤颤巍巍喊着,“夫人冻傻了,夫人她冻傻了。”
他们侯府主母何曾做出过这种市井跋扈行为,定是今晚雪太大的缘故,她怕再不跑,就要折在这了。
苏绫起身拍拍雪,搓了搓冻红的手,冷天就适合做一些热身运动,要不去追那老婆子把她嘎……
宿主,冷静!00浮现,你现在是一位端庄优雅的主母大人,我现在就把剧情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