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二爷？”

屋外响起敲门声，这都是今夜第三波了，沈砚半撑起身子，“进。”

屋门打开，锦绣弯着身子进来，不敢抬头，进府两年，她还是第一次跟这位传说中的二爷接触，听说跟他亲近的人全都不幸，那只要她不看，是不是就不算亲近。

小丫头哼哧哼哧将大包小包的东西放好，“夫人让我来送些炭、茶叶，被子……”

清点着东西，她才发现这屋子冷得厉害，东西和苏绫屋里的差不多。

“夫人？”沈砚心头浮现出那道倩影，“哪位夫人？”

“自然是我家主母啦。”提起苏绫时锦绣抬头挺胸，不小心看到了沈砚，眼底顿时划过惊艳，二爷和侯爷不是一母所处，但眉眼轮廓还是有些相像的，只不过二爷眉宇间更多的是一种令人心悸，冰雪般的青雾。

他这般清瘦，倒是像根宁折不弯的铮铮玉骨。

“奴、奴婢告退。”锦绣忙跑了出去，不由感慨，多好看的人啊，可惜……

空荡荡的屋子多了些玩意儿，沈砚缓缓移动视线，轻轻呵出口气，他这几位受气包嫂子，自己的处境都不好，竟还给他送温暖，当真是个老好人。

只不过她这般举动，若是让人知道，怕又会多责罚。

沈砚黑化-5。

次日一早，窝在被子堆里的苏绫被院子里的喧闹吵醒。

“夫人，您该去向老夫人请安了。”

“夫人！谁家主母日上三竿了还不起床，夫人！”

锦绣推门而入，帮苏绫套着衣服，“夫人，老夫人身边的王妈妈来催了。”

王妈妈就是那阴魂不散的老婆子，苏绫眼都没睁开，全身软得跟滩水一样，“哦，老夫人要跟我请安？”

“！！！”锦绣瞪大了眼，好一个倒反天罡，还好这没外人。

“不急，我再睡会儿。”这天气太适合冬眠，苏绫重新缩回被子里，锦绣呆了好一会儿，老天开眼了，她家主母终于开窍不当受气包了！

没等到人的王妈妈嗓音更大，锦绣挺直了腰板出去赶人，“王妈妈，我家夫人身子不适，得晚些再去向老夫人请安了。”

“哎呀呀，不就是天冷偷懒，说什么身子不适，她昨个儿……”想起昨晚苏绫大展身手的模样，王妈妈止了话头。

她嘀咕道：“没规矩。”

锦绣耳尖，当即鼓着小脸，“你怎可置喙主母。”

“诶嘿，小丫头片子，我治不了她还治不了你吗？来人，给她绑了发卖！”

王妈妈气了一整晚，锦绣刚好撞枪口上，她这侯府老人哪能容一个小丫鬟指责。

锦绣顿时慌了神，以苏绫皮子，指不定真不会反驳王妈妈，她顿时泪如雨下，想着自己以后的未知路，哭得更大声了。

“哭什么。”苏绫裹着件从宋怜月那抢来的毛绒，闲庭信步走到锦绣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