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盯着孙账房:“杖刑,斩首。”
男人腿一软,强撑着假笑,“夫人,这话可不能胡说,你随便安罪,可有证据。”
“有。”苏绫起身进了账房,学点东西还要浪费寿命,不如她鼻子好使,没一会儿她拿着另外一本账本走了出来,这真账本上的笔墨味道比锦绣手上那本假的要浅一些,显然后写的是假的。
孙账房脸一白,原以为苏绫这个深闺妇人看不懂,没想到她压根就不用看。
男人结结巴巴半天没说出个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忙回头,一看沈明轩来了,跟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哭喊,“侯爷啊,你可要为小的做主!”
沈明轩瞥了他眼,眉头蹙起,“成何体统。”
他转而看向苏绫,“凌儿,你又在胡闹什么?”
锦绣受够了自家夫人总是被指责的那个,她拿着真账本义愤填膺,“侯爷,这孙先生做假账,我家夫人的开销每一样他都往十倍以上记,明明……”
“放肆。”沈明轩看向锦绣的眼里没一点温度,“主子说话,哪有下人插嘴的份,掌嘴。”
当即几名下人就要将锦绣拉走,苏绫抬眸,气场一开,不怒自威,“我的人,谁敢动。”
锦绣星星眼,小脸红扑扑的感动坏了。
下人们停脚,又听他们的侯爷道:“凌儿,一个下人而已,你护便护了,但我侯府的私事,不可随意乱说。”
看来沈明轩很在意侯府的声誉啊,这传出去确实不好听,但苏绫捕捉到了更重要的信息,他对‘假账’二字一点惊讶都没有,仿佛早就知道,或者本身过于稳重自持。
又开始下雪了,雪花飘落,搭在苏绫眉睫上,与她如冰霜的眸子相得映彰,俩人各站一方,一个眼含锋芒,一个神情浅淡。
沈明轩至今还记得初见苏绫时她的天真烂漫,她的好掌控,如今,她竟会和姨娘争宠,会来账房找漏洞,当真是成长不少。
“凌儿,你不必用这种方式博得我的关注。”沈明轩摆手,“夫人累了,送回寒碧园。”
有人撑腰,孙账房不忘朝锦绣得意笑,这样的处理方式让锦绣不满,但谁让这是侯府,侯府由侯爷做主,就算是夫人,也只能听……
“套什么近乎。”苏绫冷声,她挥开身侧的雪花,眸底一片寒然,“账目有问题,待锦绣对完后,缺的少的孙账房补不上,就由你沈明轩来补。”
她带着锦绣从他身侧径直离开,不忘数落,“侯府的人手脚不干净,你这个侯爷怎么当的。”
锦绣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她心慌,但更兴奋,她家主母崛起了!
直到苏绫离开许久,沈明轩才轻呵了声,他准备了不少说辞,还没来得及用,苏绫就走了。
她定是怕和他待久就会不自主低姿态才会落荒而逃吧,女人的心思还真好判断。
“侯爷,我……我都是按照您的吩咐啊。”孙账房心虚喊了声,迎来沈明轩晦暗的视线,“孙账房,要怪,就怪你被发现了。”
“侯……”
“拖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