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盆烧得噼里啪啦,玉临洲趴在浴桶边视线朦胧,下人给他浇暖身子,帮他清理,屏风外,苏绫和刘管事正在谈话。
“小姐,此人心机深沉,万不可留。”刘管事跟在苏会长身边几十年,花样见识多了,昨日玉临洲刚得到留在苏绫身边的机会,今日就故意去挑衅沈砚,得到惩罚。
他玉临洲就是想博得苏绫关注,让她疼惜。
苏绫抿了口库房拿来的贡品红茶,神色淡然,“我若没那个心思,他使尽手段我也不会看他一眼。”
把任务对象放在身边才能高效完成,这小东西爱折腾,指不定哪天把自己玩没了。
此话一出,屋内所有人都明白了,小姐这是真看中了玉郎,往后他的地位水涨船高,至少在这苏家除了苏绫以外,谁都不可欺。
玉临洲散漫的瞳孔缓缓聚焦,冰凉的胸口有了丝让暖意可钻的裂缝。
玉临洲黑化-10.
玉指出水,抚过脸庞,他不可抑制冷笑了声,果然这幅容貌惑人,他若还是曾经那副怪物样子,苏绫苏小姐,会多看他一眼吗?
玉临洲黑化+5.
苏绫:?
“听说他想住在沈砚那屋。”苏绫指道:“允了,今夜就让他搬过去。”
00冒出头,宿主,那沈砚怎么办?
人家算了一天的账,还挪出屋子,这怎能不加重黑化。
苏绫:沈砚识大体,不会计较。
如他所料,沈砚在得知苏绫这样安排后什么都没说,乖乖离开了屋子,去了另外那头。
而玉临洲在洗漱后成功入了这屋子,炭火烧着,暖炉煨着,下人来往收拾,苏绫在一旁搅和着姜汤,他就像这的男主人般,被众人捧着不敢怠慢。
“小姐要是来晚半步,我怕已成冤死鬼了。”刚缓过来一会儿,玉临洲就开始粘着苏绫,他指尖勾着对方衣袖小幅度摆动,似撒娇似埋怨。
苏绫吹了吹姜汤,在玉临洲微张薄唇的期待动作中自己抿了口,“那水顶多将你泡肿,淹不死人。”
水牢只是吓唬他而已,刘管事哪敢真动苏绫的人,玉临洲试探的同时他也在试探。
玉临洲星眸流转,他脑中浮现苏绫刚刚对刘管事说的话,忍不住轻呵了声。
“小姐未曾提过和离一事,是打算将我当做外室养着么?”
苏绫放下勺子,盯着他那张锐利小脸看,不点头也不摇头,等姜汤喝完,放下带着锦绣离开。
其余下人也跟着散去,只留了个跟永顺年纪相仿的男孩。
“公子,小姐让我以后贴身照顾您。还请赐名。”
玉临洲瞅了那见底的姜汤碗好一会儿,露出抹冷意,“永安。”
不等永安应下,玉临洲翻身道:“出去。”
永安疑惑,刚刚小姐在时公子可不是这幅态度,怎么瞬间跟变了个人似的,“公子,您也要喝姜汤吗?大夫给熬了药,说是药性互冲,小姐才没给您准备。”
被子动了动,玉临洲声音闷闷的,“要你多嘴。”
永安眨巴着眼,捂着嘴出去了。
屋内只剩自己一人,玉临洲又习惯性离床走到角落将自己裹个严实,嘴里低声骂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你就不说话了,侯府尊荣你要,苏家商脉你也要,苏绫,人不能太贪心。”
似是不解气,他继而道:“别以为你向着我,我就会对你心软,金国的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