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清冷,月光照下来发着惨白的光,沈明轩闹腾了大半天,直到深夜还没见到那个人来,眼底满是怨恨。
‘哒哒……’
脚步声传来,他忙梳理好自己的乱发,趾高气昂转身,却在见到如天仙般的苏绫时溃不成军。
短短几月,自己从侯爷成了肮脏的阶下囚,而苏绫却成深闺怨妇成了商会会长。
俩人隔着铁栏,苏绫面无表情,“沈明轩,好久不见。”
他在牢中宣扬苏绫的‘辉煌’事迹本不会被传出去,除非有内应,或者他使了什么法子,专程想让苏绫来见他。
苏绫来了,他却呆呆的看了女人许久,扯着嘶哑干巴的嗓子,好一会儿死死抓着铁栏道:
“好啊,你终于想起我了,你这贱妇,当日若不是你诚心报复,我怎会丧母又丢了侯爷爵位,这全都是你的错!你这贱人,你不得好死!”
苏绫揉了揉耳朵,“你找我来就是说这个?”
这般不入耳的话,她还是少听为妙。
她几乎没什么反应,沈明轩炸了,“听说你现在是商会会长?我看你就是个靠身体上位,让男人给你撑腰的贱货,怎的,当初在我侯府没和你圆房,你便想用那些男子报复我?”
“你现在雍容华贵了如何,貌若天仙又如何,世人本不容女子出尖冒头,你迟早会被叱骂打压!”
苏绫点头道:“所以你觉得该如何?”
她表现得太过平静,在这牢房中像是逛花园般,沈明轩察觉不到危机,放声大笑,“我给你指条明路,你捞我出去,重新嫁给我,我们重修旧好,那些谣便不攻自破。”
铁栏外的苏绫不染纤尘,云泥之别在这时格外凸显,沈明轩奋力朝外伸出手,他想要将这样的苏绫弄脏,让她变得和自己一样,让她重新在自己的掌控之下,只能做个全身心依附于他的女人。
“你们都听清楚了么?”苏绫打了个响指,十几名年纪不一的男子冒出头来,他们手里正拿着纸笔记录着沈明轩刚刚的话。
“苏小姐,我们都记好了,保证明早就能让全京城的人知道,前安定侯沈明轩是个怎样的人。”
更有一人好奇朝沈明轩问道:“可还有其他趣事秘密让我们润色润色?”
沈明轩破防了,大喊,“苏绫,你算计我!”
这些人全是说书先生打扮,明日一早,他沈明轩的真面孔就会在大街小巷宣扬,那门庭败落的侯府也能有一日被众人知晓,对他来说福祸相依。
“苏绫,不要,我求你,不要!”男人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他想起了杨氏临终前的托付,想起了自己的家世清白,他渴望用下跪求饶的方式来得到原谅。
苏绫神色淡淡,“抱歉哦,这里没有售后服务。”
抛去沈明轩那撕心裂肺的哭喊声,苏绫准备离开,怎料沈明轩忽道:“你损伤了侯府利益,就不怕拖着沈砚一同下水吗!”
苏绫脚步微顿,音色浅浅,却清晰入耳,“沈砚韬光养晦,从不放弃自身,提升眼界和知识,他比你这败家纨绔,玩弄女人心的人好了不止百倍千倍,沈明轩,你们本是至亲兄弟,是你和杨氏,亲手推开了他。”
语毕,她不再停留,潇洒离开。
牢中的男人瘫倒在地,紧紧抓着稻草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