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我抱着一个单薄的包袱,由淑妃指派的一名老仆领着,走进了陆府的门。
没有吹打,没有花轿,没有喧闹的宾客。
一场静悄悄的婚礼,像我这个人一样,微不足道,只走了个过场。
堂上燃着一对红烛,我穿着唯一一身新做的、颜色却依旧沉稳的绛色衣裙,与陆文清对拜。
他穿着藏青色的常服,身形清瘦,面容刻板,眼神如同秋日枯井,不见波澜。
看我的时候,不像看新婚的妻子,倒像审视一件新添置的、不知是否合用的家具。
整个过程,他话极少,只在礼成后,依照程式,平淡地开口:
「往后辛苦夫人打理中馈。」
声音不高,带着一点官场上惯有的、疏离的腔调。
我垂下眼,依着在宫里学了千百遍的礼仪,低声回应:
「是,老爷。」
这便是我的新婚。
没有期盼中的温情,甚至没有寻常人家的烟火气,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冷清。
新房布置得简单,家具半新不旧,透着一股原配夫人离去后未曾消散的清冷气息。
我带来的包袱放在床头,与这房间格格不入。
次日清晨,去给丈夫奉茶。
他接过,抿了一口,便放在一旁,开始交代家中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