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关恩宠,关乎生存的体面。
我首先从账目入手。
前任主母留下的账本,字迹潦草,许多款项只有总数,不见明细。
采买、用工、人情往来,皆是一笔糊涂账。
下人们支取银钱,也多是口头禀报,缺乏凭据。
我寻了个午后,陆文清休沐在书房,我捧着那几本厚厚的旧账册,去求见他。
他正临帖,见我进来,搁下笔,目光带着询问。
「老爷,」
我垂首,将账册轻轻放在书案一角。
「妾身梳理旧账,见其中多有模糊之处。往后家中用度,想立个新规矩,每笔出入皆记明细项,采买需有单据,月尾核对一次。不知老爷意下如何?」
他闻,略显讶异,拿起一本账册随手翻了翻,眉头微蹙,显然也看出其中混乱。
他沉吟片刻,道:
「内宅之事,由夫人做主便是。只是……未免过于繁琐?」
「宫中用度,皆循此例。」
我轻声道。
「虽繁琐些,却可免去许多不必要的耗损和口舌。」
听到「宫中」二字,他目光在我脸上停顿一瞬,随即点头:
「既如此,便依夫人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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