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像是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
「近日……衙门里有些事务缠身,我需静思几日。家中诸事,夫人多费心。」
我垂下眼:
「是。老爷放宽心,家中一切有妾身。」
我没有多问一句。
在宫里,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有些风波,看不见,才能活得长。
但我从他晦暗的眼神、紧抿的唇角,以及那份摊开的、带着不祥朱批的公文,已然猜到——
他遇上麻烦了,且不小。
退出来后,我悄声吩咐管家,近日闭门谢客,若有访客,一律回禀老爷身体不适,不便见人。
又让心腹小厮去衙门附近悄悄打探消息。
消息很快传来,零碎却惊心:
陆文清被御史参了一本,罪名是「漕粮稽延,督办不力」。
虽非贪墨重罪,却足以让一个本就无甚根基的通判丢官去职,甚至下狱候审。
他已暂时被停了职,困居府中,等候发落。
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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