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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那方砚台我果真寻人精心修补好了,裂纹处用金丝镶嵌,反倒别有一番韵味。
我悄悄放回了陆文清的书房,他见了,默然良久,终是叹了口气,没再追究。
此事过后,陆婉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多了探究,多了困惑,也多了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信任。
及至她及笄之礼将至,我早早便开始暗中筹备。
依着旧例,询问陆文清的意思,又细细回想她平日的喜好。
我亲自为她挑选衣料,定制首饰,每一项都力求妥帖,既不逾矩,又能合她心意。
及笄礼那日,她穿着我为她准备的锦绣衣裙,戴着我为她挑选的赤金镶珠簪,在宾客面前行礼如仪,光彩照人。
礼成后,她回到房中,对着镜中已然有了少女风姿的自己看了许久,忽然转身,跑到了我的屋前。
她站在门口,踌躇着,手指绞着衣角,脸颊微红,半晌,才低低地说:「……母亲,谢谢您。」
说完,不待我回应,便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转身跑开了。
「母亲,」
这两个字,她终于叫出了口。
我站在门内,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中悄然融尽的残雪上,反射出一片清辉。
坚冰至此,终见消融。
无声无息,却润物有形。
陆婉及笄后,提亲的人家渐渐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