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西洲简直有一些认不出姜遇了,她从前分明不是这样的人。
而他从前也没有见过这样的人,她似乎完全不焦虑接下去她要面对的境遇:未婚有孕的同时没有人帮忙,住在一个乡下的的旧房子里,婴儿和产妇的东西几乎没有。
她从前也是为了标书几夜不睡的人啊,现在怎么到这个时间了,竟然都不着急。
顾西洲是一个习惯计划的人,做事之前几乎都有谋算,来新疆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姜遇的情况超出了他之前的预判,为了防止被姜遇直接拒绝,他已经将原本早就要同姜遇说的话一推再推。
可是总不能无止境的往后推,他想了又想,算了又算,对自己过去的积蓄和以后的经济水平衡量再三,觉着两个孩子的生活他应该是有能力负担的。
对于感情生活,见多了将就,没有感情也不影响生活,家里一个外面一个甚至几个的也不是没见过,也就是姜遇,明明对他是有想法的,愣是那么多年只字不提。
可能没有那一次意外,他也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婚姻,他可能是麻木了,并非觉得那样不可以。
在他可以养活自己之前,生活给他的太乱七八糟了,父亲早逝母亲拎不清哥哥靠不上,想要过的好一点,就要摈弃感性用理性去博,但是那样的日子久了,也就习惯了。
可是那一次,过去一直平波无浪的内心,终于被触动了。
去泽普一个来小时,姜遇同王亚静通了两个电话。
顾西洲问道,“你的这个朋友是新疆本地人?”
姜遇想了一下,“不是,不过她在这边呆了二十来年了,户口什么的都在这边了,也算新疆人了吧。”
“二十来年?年纪很大了么?”
姜遇摇头,“我没问过她具体的年龄,可能50不到?她女儿在上高中,她在阿拉尔那边,以后有机会,我也推荐你可以去那边看看的,那边市区特别干净,她家种红枣的,说给我带了红枣。”
姜遇笑得很自然而开心,顾西洲自然是知道不可能仅仅是因为几颗红枣的关系。
可是他意识到这个以后,心忽然一沉。
他恐怕这么多年都在以他“功利”的思维在衡量姜遇,他可能错了,姜遇远比他想的要感情用事。
他没再说话,把姜遇送到了她与王亚静约好的地点。
“一起吃个饭吧?”姜遇说道。
“方便吗?”
姜遇笑道,“有什么不方便的。”
两人走进餐馆,先点了菜,餐馆不大,姜遇从前曾在这里吃过饭,觉得还不错。
店面不大,进去要了一个位置点好了菜。
“这家的大盘鸡好吃的,大盘鸡里加份面,还有烤包子也不错,羊肉馅的,味道不错。”
“你定就可以。”
不多时,王亚静就到了,手里拿着麻袋,一脸匆忙和笑意,“我还以为你们还没到呢,等很久没?”
“没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