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都得先用锄头探探草丛。
但这林子里的树……真他娘的大。
五六人都合抱不过来的巨木比比皆是,树冠遮天蔽日,树皮上满是岁月的褶皱。
藤蔓如虬龙般缠绕其上,垂下的气根都在半空中飘荡。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
别说猛兽了,连只兔子都没见着。
甚至连只蚂蚁都没有。
周安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松,心里却泛起嘀咕。
这里头既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光线却始终保持着这种柔和的白昼状态,这光到底是哪来的?
想不通。
管他呢,有光就行。
他也没那个闲心当科学家,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搞钱。
那种珍贵的野生药材,大多喜欢长在阴暗潮湿的背阴坡,或者是腐殖质厚重的老林深处。
周安专门往那些犄角旮旯里钻。
半小时后。
“呸!”
周安一锄头砸在地上,有些丧气地看着背篓里那几朵花花绿绿的蘑菇。
这就是全部收获。
除了几株看着像毒蘑菇的玩意儿,连根人参毛都没见着。
也是,这种天材地宝要是遍地都是,那也不值钱了。
再往深处走太危险,也没个参照物,容易迷路。
贪多嚼不烂。
周安果断选择掉头,回到了湖边。
捧起湖水灌了几大口,甘甜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上下又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既然寻宝不成,那就干活。
这几条鲫鱼在湖里游得欢实,但总不能每次都现捞。
外头的鱼塘挖好后,还得把鱼苗弄进来镀金,要是直接混养在湖里,以后想抓都费劲。
得在湖边挖个过渡的小鱼塘。
既能引湖水滋养,又方便捕捞,以后把鱼养得差不多了,直接转运到外面的大塘里,神不知鬼不觉。
说干就干。
周安选了块离湖水两米远的低洼地,挥起锄头就开始刨。
这洞天的土质肥沃松软,并不难挖。
锄头起落,泥土翻飞。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砸在土里,瞬间消失不见。
周安干得起劲,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这鱼塘挖好后,第一批鱼能卖个什么价钱。
锄头像是劈到了什么脆生生的东西,手感不对。
不是石头那种硬邦邦的反震,而是一种韧性断裂的触感。
树根?
周安眉头一皱,这附近也没大树啊。
他停下动作,蹲下身子,用手扒拉开浮土。
一截土黄色、带着须子的东西露了出来,断口处渗出一点点乳白色的浆液。
一股极其浓郁的土腥味混合着某种奇异的清香,瞬间直冲天灵盖。
这味道……
周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土一点点抠开,动作轻柔,生怕再弄断一根须子。
随着泥土剥落,那东西的全貌逐渐显露出来。
主体如纺锤,芦头细长,皮色老黄紧致,上面的铁线纹密密麻麻,最关键的是下面的根须。
虽然被他刚才那一锄头不小心断了一根分叉,但依然能看出那种自然舒展的飘逸感,上面还缀着珍珠点。
五形俱全。
周安的手开始颤抖。
他以前跟陈志凯跑过几趟药材市场,虽然不是行家,但这玩意儿的基本特征他太熟了。
这哪里是什么树根?
他把这东西捧在手心,借着空间里的光亮仔细端详,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野山参!
绝对是纯野生的老野山参!_c